
失魂落魄的白愁飞沿着街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更加觉得自己可悲可笑,妄图留在京城,害小石街头卖艺,更平白连累小稚受苦受累,就连他的画也只能在角落里落灰,这样的他…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
他问了自己这个问题无数次,每走一步问一回,也渐渐将自己心头的火浇灭。
不知像个游魂一般走了多久,白愁飞偶然听到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柔弱的身影顶着夜风神色焦灼,怀抱着一大坛酒在路边见人就问。
你好,请问有没有看见一位白衣的男子,他高高的瘦瘦的,长得很俊朗,腰后别着两把短刺。


没有没有,不知道。
你好,你有没有见到一位白衣少年,高高瘦瘦的……


没见过,一边儿去,别挡道!
那人用力推了陶稚一把,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好在街边一个台阶让她扶了一下。
白愁飞心狠狠一颤,在她身体失衡的时候他的身体也下意识跟着晃了下,想冲过去接她,可在看到她伸手扶住台阶并没有摔倒之后,他停下了动作。
他看到她仍然不放弃的跑去一边问其他的过路人,没什么人理她,更多的都是推她去一边。
白愁飞蓦地红了眼眶,眼中被几分雾气笼罩。

或许雷媚说的对,他的傲气只会给别人带来伤害,如果不是因为他,王小石不必非留在京城讨生活不可,陶稚也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都是为了他,他们才过的如此苦累,或许他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白愁飞在心里苦笑一声,望着陶稚的欲言又止,他看着她,有几次快要忍不住悸动去喊她的名字,告诉她别找了,自己就在这里。
可他的理智告诉他,别再连累她,跟着你她不会好过,放她走,离开自己才是对她好。
收回目光,白愁飞噙着眼里的湿润,艰难将那已经迈出去的脚收回来,强迫自己就这么悄然无声的离开。
一抹白影隔着一条路与她擦身而过,陶稚猛然回头,却不见谁的身影,她垂下头看向怀中的酒,心情失落到了极点。
她知道白愁飞心情不好,所以出来时买了这酒,想着找到他与他大醉一场,没什么是过不去的坎,只要他们彼此都在,无论多么艰难都有走下去的勇气,可这酒都已经被她暖温了,人还没有找见。
陶稚只好低落的往回走,期待着回到家白愁飞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可当她回到家时,房间里是暗的,她推门进去床上空无一人,正当她无计可施心烦意乱之时,偶然瞥见书桌上一张满是墨痕的纸。

‘小石头,我走了,麻烦你向夫子和婆婆转告我的离开,谢谢他们这段时间的照顾,你说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的,可和我一起落难,你反而不自由了,朋友不该连累朋友,京城这段日子虽历经磨难,但苦中有乐,刻骨铭心,天涯海角,一声兄弟,莫失,莫忘。’
……白愁飞…白愁飞!

墨痕已干,人去楼空,胸膛里有个地方没来由的抽痛起来,陶稚甚至忘记了放下酒坛,便冲出家门跑去找她,可茫茫京城她该去何处寻找?
猛地,陶稚想到什么,拔腿便朝着出城的方向跑。
他要离开,想必是放弃留在京城了,那么他唯一可能走的路,就是离京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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