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时,白愁飞与王小石起了争执,白愁飞带着陶稚回家之后便自己一个人又出了门,现下已经入夜,他还没有回家,陶稚免不得担心出去寻找。
走街串巷几经周折始终未见他身影。
与此同时。
白愁飞一人在这静悄悄的街边游走买醉,想起诸多个四人饮酒豪情万丈的夜晚,想着自己留在京城还未实现的理想。
他不禁冷笑一声,随手摔碎酒坛。

我没钱没名的,谁会跟着我呀。
转过身,白愁飞挑眉看去,在见到眼前的女子时,眼里添了几分冰冷。
白愁飞武功高强,所以被他发现也没什么好意外的,雷媚只垂眸浅笑,驻足下来,一颦一簇尽是妩媚多姿。

听你这话,我倒像是被你占了便宜。

你确实没钱没名,我也不是来跟你的,是来赶你走的。
白愁飞嗤笑一声。

六分半堂的三堂主都出动了,看来这是要赶尽杀绝呀,那来吧,带了多少人都叫出来吧。

没人了,就我一个。

我是来赶你走的,可没必要动刀动枪,你要是不怕我一个小女子,就跟我走,我请你喝一场酒。
说罢,雷媚转身就走,似是料定了白愁飞会跟上。
白愁飞若有所思,眸光忽暗,女子前脚刚走,他旋即抬步,便是要一探究竟。
不多时雷媚将他带到一个酒肆,二人就坐,雷媚问道。

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在京城江湖里,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位分,就喝什么样的酒?

当然听过。

这里就是京城之巅。
看着面前架上琳琅满目的美酒,有的高有的低,而独独有一坛被束之高阁,白愁飞知道那是最好的酒,那酒上挂着的名牌,是最厉害的人。

这里的酒很好,也很贵,寻常人挣一年的钱,都未必能够在这里喝醉一次。

这酒上挂着的名字,看着都不认识,因为都是化名,他们有可能是雷总堂、苏公子、戚少商、神通侯。

你特意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羞辱我吗?

你不该被羞辱吗?
雷媚勾唇,她今儿是来赶人的,不过也正如她所言,有时候揭人家伤疤的效果可比动武来的更显著一些。

你的武功是不俗,可光有武功没有用,况且你还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六分半堂,京城江湖本来就是一道窄门,要挤进来就很难,况且这道门现在已经对你关上了。

门关上了就变成了墙,铜墙铁壁,哪有那么容易打开。

苏公子这样的人为你下跪,才保了你从牢里出来,你要留在京城,你的好兄弟就要在街头卖艺,你的小心上人就要跟你一起吃苦,你那么骄傲,可身边的人为了你早就没有了尊严,那你,还有脸面留在京城吗?
自始自终雷媚都是笑着的,笑的妩媚动人,笑的无辜,却字字句句带着尖刺,不知是否戳在了谁心里。
白愁飞面色冷峻,并不言语,只是向她投去一个凛冽的眼神,雷媚反倒笑的更艳,举起面前的杯子。

喝一杯吧,只有在这里,在京城,才能喝到这样好的酒。

……
白愁飞仍旧无言,眸光逐见愠怒与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痛楚,起身后径直离去。
白愁飞走后心口沉闷异常,仿佛他呼出来的没一口气,都与这个繁华的京城格格不入。
不知不觉他来到画馆,看到了墙上的那幅画,出自他之手,却无人问津。
新来的伙计见人站在这儿以为要买画,却闻白愁飞询问,只道这面墙上挂的都是一些没名气的新人所作,所以基本都是卖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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