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哟,姐姐就吃这个呀?清汤寡水的,难怪脸色这么差。”
姚婉容目光扫过炕桌上的薄粥,撇了撇嘴,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娘亲身子不爽利,还惦记着你呢。喏,这是爹爹前儿得的好东西,西域来的玫瑰香露,统共就得了两小瓶,娘亲匀了一瓶给你,让你也沾沾香。”
她将那小圆盒递过来,动作带着施舍的意味。
姚婉怡心中冷笑。
陈氏会惦记她?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香露怕不是姚婉容挑剩下的,或是陈氏用来堵她嘴、彰显自己“大度”的工具。她面上却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双手接过:

“多谢母亲挂念,多谢妹妹。母亲身子要紧,这香露如此金贵,姐姐实在……”
“给你你就拿着!”
姚婉容不耐烦地打断她,目光在姚婉怡朴素的棉袄和空荡荡的发髻上溜了一圈,优越感更甚,
“女孩子家,总得有点体面的东西。不像有些人,天生穷酸命,穿龙袍也不像太子。”
她意有所指地哼了一声,随即又像想起了什么,脸上绽开一个更灿烂、也更虚伪的笑容,
“对了,姐姐还不知道吧?过几日二皇子殿下在‘撷芳园’设宴赏梅,京中好些贵女都要去呢!爹爹说了,让我也去见见世面。姐姐你嘛……”
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姚婉怡,
“就在家好好养着吧,外头风大,仔细再吹病了。”
说完,也不等姚婉怡反应,像只骄傲的花孔雀,扭着腰肢转身走了。
门帘落下,隔绝了那抹刺眼的水红和浓郁的脂粉香。
姚婉怡脸上的怯懦笑容瞬间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那盒所谓“金贵”的玫瑰香露。
打开盖子,一股甜腻得发齁的香气扑面而来,熏得她直皱眉。
就这?劣质香精勾兑的吧?
跟她记忆里那些顶级沙龙香差了几个银河系!

“呸!什么玩意儿!”
她嫌恶地将香露盒随手丢在炕桌角落,如同丢掉一块垃圾。
二皇子丁砚舟的赏梅宴……姚婉容能去,她却只能被关在家里?
姚婉怡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灌进来,吹在她脸上,却吹不灭心头那股憋屈的火。
她凭什么要被困在这方寸之地,看人脸色,受人施舍?
她脑子里装着超越千年的见识,凭什么不能在这异世搏出一片天?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丁砚舟……是她目前唯一能攀上的高枝。
虽然知道对方是利用她那些“奇思妙想”来对付太子丁程鑫,但各取所需罢了。
她需要这个跳板,需要摆脱姚家这潭令人窒息的浑水!
想到丁砚舟,姚婉怡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那个男人,表面温润如玉,对她这个“有点意思”的小官之女也算和颜悦色,甚至在她“无意间”提出几个改善京城沟渠排水、防止春汛的小建议后,便“顺手”提携了她父亲进京。
可姚婉怡总觉得,他那双看似含笑的桃花眼里,藏着的全是冰冷的算计和评估,仿佛她是一件待价而沽的奇特货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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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被他那双眼睛看着,她后背就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