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恶心的画面,小脸皱成一团,
“也不知打哪儿蹿出来那么多耗子!乌泱泱的,疯了似的往大夫人卧房里钻!咬烂了好些衣裳料子不说,还把大夫人妆台上那盒顶顶金贵的‘玉容膏’给打翻了,糊了一地!大夫人吓得当场厥了过去,醒来就发起了高烧,直说胡话,满屋子嚷嚷着‘耗子精索命’呢!”
“请了大夫,说是惊吓过度,加上……嘿嘿,好像还误食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上吐下泻,折腾得够呛,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哼哼唧唧呢!” 小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解气。
姚婉怡慢慢舀起一勺粥,送到唇边,却没什么胃口。
误食?她心头猛地一跳。那消失的药粉……难道是被人“送”到陈氏那儿了?
谁干的?这手法……太利落,太诡异,也太……解恨了!
简直像暗处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准地拨动了命运的弦,让该遭报应的人自食其果。
“还有还有!”小桃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八卦的兴奋,“听说发现那郎中的时候,义庄外头好像还有俩过路的兄妹,瞧着像是练家子,帮了把手,把人弄醒了问了几句,没等府里管事到就走了,神神秘秘的。”
兄妹?练家子?姚婉怡的心沉了沉。
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浑。她放下粥碗,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棉袄的衣角。
是巧合?还是……冲着她来的?
她这个穿越而来的“异数”,是不是已经被某些人盯上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头顶。她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穿越来时,原主脖子上好像挂了块不值钱的旧玉佩,据说是生母的遗物,她嫌样式老土,又怕被陈氏母女惦记,就摘下来塞箱底了。
只有在出门的时候,她才会戴。
那东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她心里有点毛毛的,决定回头翻出来再看看。
“婉怡姐姐可在?”
一个娇滴滴、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断了姚婉怡纷乱的思绪。
门帘一挑,姚婉容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姚婉容比姚婉怡小一岁,穿着一身崭新的水红色妆花缎袄裙,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风毛,衬得小脸娇艳。
头上插着赤金点翠的蝴蝶簪,耳朵上坠着珍珠耳珰,一身行头价值不菲,显然是陈氏病倒前刚给她置办的。
她手里捧着一个精巧的珐琅小圆盒,脸上堆着甜腻的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慢。

“妹妹,”
姚婉怡站起身,脸上迅速挂起标准的、带着几分怯懦的微笑——这是她在姚府生存的必备技能之一。
“哟,姐姐就吃这个呀?清汤寡水的,难怪脸色这么差。”
姚婉容目光扫过炕桌上的薄粥,撇了撇嘴,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1
这章好有意思,蹲蹲下一章!
“娘亲身子不爽利,还惦记着你呢。喏,这是爹爹前儿得的好东西,西域来的玫瑰香露,统共就得了两小瓶,娘亲匀了一瓶给你,让你也沾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