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崔小姐言重了!”
他慌忙起身,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变调,甚至带上了结巴,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学生、学生粗鄙,得蒙小姐厚赐珍品,已是惶恐万分,实在……实在受之有愧!”
他深深躬身,几乎不敢再看崔令望一眼,只觉得那平静的目光比任何苛责都更让他无地自容。
就在他起身慌乱行礼的瞬间,动作幅度稍大,腰间悬着的一块普通青玉佩轻轻晃动了一下。
而几乎是同时,一直用眼角余光关注着阿姐的宋亚轩,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了崔令望腰间那枚随着她侧身动作而微微显露的玉佩!
双鱼戏珠。
羊脂白玉。
金箔点珠。
宋亚轩脸上的甜笑瞬间凝固!
如同被冰封的湖面,底下是汹涌的暗流。
他握着银箸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眸深处,骤然掠过一丝阴鸷冰冷的锐芒,如同淬了剧毒的针尖,死死钉在那枚温润的玉佩上。
这玉佩……他从未在阿姐身上见过!
如此贴身佩戴……是谁送的?
难道是……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冷箭,瞬间射向对面那个窘迫不堪的靛蓝身影。
一股强烈的、被侵犯领地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在他甜美的表象下疯狂滋生。
这个寒酸的书生,也配觊觎他的阿姐?!
“马公子太客气了。”

崔令望仿佛对宋亚轩骤变的脸色和射来的冰冷目光毫无所觉,她微微抬手,示意马嘉祺坐下,动作自然流畅,
“文房之物,本为读书人所需,放在库房里也是蒙尘,能助马公子一臂之力,便是它们的福分。”

她语气平和,巧妙地化解了马嘉祺的窘迫,也安抚了席间因他失态而略显凝滞的气氛。
然而,就在她抬手示意马嘉祺落座的瞬间,那枚双鱼戏珠玉佩因动作幅度稍大,在烟霞色的衣料上轻轻一晃,温润的光泽在明亮的宫灯下清晰地一闪而过,如同一个无声的宣告。
宋亚轩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白光,脸上的甜笑几乎维持不住,眼底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他猛地灌了一口杯中的酒液,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邪火。
刘耀文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他虽然心思不如宋亚轩细腻,但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宋亚轩身上骤然散发的冷意,以及马嘉祺面对阿姐时那异常窘迫的反应。
他浓眉一皱,看向马嘉祺的眼神顿时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护犊般的敌意。
这个新来的书生,怎么回事?
阿姐对他笑一下,就紧张成那样?
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他“啪”地一声放下筷子,声音有些突兀,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看似爽朗实则带着点挑衅意味的笑容,目光直直看向马嘉祺,声音洪亮:1
这醋味都快飘到屏幕外了

“马兄是吧?别光顾着客气喝酒啊!来,尝尝这狮子头,我阿姐说府里厨子做得最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