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那甜暖的气息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瞬间驱散了疲惫,却带来一种奇异的、陌生的燥热感,从小腹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血液似乎流动得快了些,心跳也莫名地有些失序。
他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只道是连日劳累,又或是这香气提神过了头。强撑着整理好书案,吹熄了烛火,摸黑走向里间的卧榻。
黑暗中,那奇异的香气仿佛拥有了生命,丝丝缕缕,无孔不入,紧紧追随着他。
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燥热并未因躺下而平息,反而在黑暗和寂静的催化下愈演愈烈。他辗转反侧,薄薄的棉被仿佛成了累赘,被他烦躁地掀开。
靛蓝色的粗布中衣被汗水微微濡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烦闷。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而混乱,如同坠入一片温暖粘稠的沼泽。
恍惚间,他似乎来到了那间精致华美的暖阁。
窗外依旧下着雨,沙沙地敲打着芭蕉。空气里弥漫着比“雪中春信”更加浓郁、更加甜腻的暖香,丝丝缕缕缠绕着他,让他浑身酥软。
朦胧的光影里,一抹浅杏色的身影斜倚在紫檀木的美人榻上,墨发如云般散落,衬得那欺霜赛雪的肌肤愈发莹润。
锦被滑落一角,露出纤细玲珑的锁骨和一截细腻光滑的玉臂。
她似乎睡着了,长睫如蝶翼般覆盖在眼睑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红唇微微开启,吐气如兰,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致命的诱惑。
那枚双鱼戏珠的玉佩,就静静地悬在她不堪一握的腰肢旁,在昏黄的光线下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恩人……”
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心底呼唤,带着无尽的渴慕与卑微的虔诚。
他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一步步靠近。
那甜腻的暖香越来越浓,几乎让他窒息。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近在咫尺的玉佩,想要确认这不是梦境……
指尖即将触及那温润玉璧的瞬间,榻上的人儿似乎动了一下。
那双白日里盯着花儿看的美眸缓缓睁开。
她那眸子里已没有了平素的温婉得体和疏离,反而妩媚地勾人。、
“你来了~”

好似红玉的朱唇微启,连声音都那么好听,那么……那么……让人想入非非。
马嘉祺像不受控制般的一步一步挪过去。
慢慢的,他摸上了她的榻。
慢慢的,他坐在了她的身边。
慢慢的,她靠近了他。
慢慢的……
突然,马嘉祺一把推开了她。
不行!不能这样!!!

“啊——!”
马嘉祺猛地从卧榻上弹坐起来,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恐的低吼。
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中衣,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月华如水,透过薄薄的窗纸,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斑。1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夜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