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程鑫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风雪中。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玄狐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这肆虐的风雪于他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并未戴兜帽,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间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他的目光扫过僵持的两人,在崔令望那身利落的劲装和宋亚轩铁青的脸上略微停顿,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
丁程鑫“时辰已到,启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瞬间压过了风雪声和周围的嘈杂。
宋亚轩死死地盯着丁程鑫,又猛地转向崔令望,胸膛剧烈起伏,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猛地一甩袖,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语,被风雪吹散:
宋亚轩“你好自为之!”
崔令望看着宋亚轩决绝离去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尖锐的痛楚蔓延开来。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向丁程鑫,微微垂首:
崔令望“是,殿下。”
车队在玄甲卫的护卫下,如同一条沉重的钢铁长龙,缓缓驶离了清河崔氏祖宅温暖的庇护,一头扎进了无边无际、混沌狂暴的风雪世界。
巨大的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狂风卷着雪片,如同密集的鞭子,疯狂地抽打在车棚、斗篷和裸露的皮肤上。
天地间一片苍茫混沌,能见度极低,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几丈的距离。
彻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即使裹着厚厚的斗篷,坐在铺了厚厚毛毡的车厢里,抱着暖炉,崔令望依旧能感觉到那砭人肌骨的冰冷正一丝丝地渗透进来。
“小姐,奴婢帮您盖上毯子。”
墨秋也冻得瑟瑟发抖,但是仍然帮崔令望裹得严严实实。
知夏被她留在了清河陪着祖母,本来祖母想让知夏来跟着伺候她,但是人多眼杂,路上坎坷,还是只带一个最为妥帖。
崔令望看向墨秋那冻得通红的鼻头。
崔令望“你受苦了,你本可以留在清河,不必跟我出来的。”
墨秋神色一正。
“小姐说什么呢,你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
她吸了吸鼻子。
“相信知夏也这么想的!”
崔令望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毯子。
她掀开车厢侧壁厚厚毡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入眼皆是白茫茫一片,风雪呼啸着灌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玄甲卫的士兵们沉默地骑行在粮车两侧,如同移动的铁灰色雕塑,他们的盔甲上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眉毛胡须都挂满了霜雪,却依旧保持着笔挺的身姿,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太子丁程鑫并未乘坐马车,他骑在那匹神骏的墨色战马上,就在她前方不远处。
风雪中,他挺直的背影如同一杆不屈的标枪,玄狐裘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一面在绝境中招展的战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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