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卯时未至,天色依旧被浓重的铅灰色云层和漫天飞雪笼罩,透不出一丝光亮。崔府侧门外的空地上,早已是灯火通明,人喊马嘶。
数十辆沉重的粮车一字排开,如同沉默的巨兽,覆盖着厚厚的油布和积雪。
玄甲卫的士兵们如同冰冷的铁人,沉默而高效地检查着车辆、捆扎绳索,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花挂在眉睫上。
战马不耐地刨着蹄子,喷出团团白雾,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牲畜和冰冷风雪混杂的浓烈气息。
崔令望裹着一件厚实的银灰色貂裘斗篷,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冷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她站在一辆粮车旁,正低声对崔府派来的几名老成持重的管事和庄头做着最后的交代。
她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不容置疑,每一个指令都精准地落到具体的人和事上。
寒风吹动她的斗篷下摆,露出里面紧束的深色劲装和一双便于行动的鹿皮短靴——这身打扮,与平日那个端庄娴静的崔家大小姐判若两人。
宋亚轩“阿姐!”
一声压抑着焦灼和怒意的呼喊自身后传来。
崔令望交代完最后一句,示意管事们退下,才缓缓转过身。
宋亚轩大步流星地冲到她面前,他穿着宝蓝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件厚实的玄色大氅,脸色却比这风雪天还要阴沉。
他一把抓住崔令望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桃花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不解:
宋亚轩“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安泰那是什么地方?那是炼狱!”
宋亚轩“你去了能做什么?那些流民饿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还有疫病!你……”
崔令望“轩儿,”
崔令望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抬手,轻轻却坚定地拂开了宋亚轩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那指尖冰凉,触感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崔令望“该说的,昨夜都已说尽。我意已决。”
宋亚轩“你意已决?”
宋亚轩像是被刺痛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
宋亚轩“为了他?为了太子一句轻飘飘的‘仁德’?还是为了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大事’?!”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至亲之人隐瞒和抛弃的痛楚。
崔令望的瞳孔猛地一缩!
兜帽下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抬眼,锐利如刀的目光直刺宋亚轩,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警告:
崔令望“宋亚轩!慎言!”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怒火中烧的宋亚轩也瞬间窒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踏雪而来。
丁程鑫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出现在风雪中。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玄狐裘大氅,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这肆虐的风雪于他不过是拂面微风。
他并未戴兜帽,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间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更添几分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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