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二年正月初一唐国北境烽烟四起。由燕北皇帝御驾亲征共计三百四十三个团队、一百二十万兵马,越过燕唐国境线发起了全面进攻,就在当天梅岭主峰阵地四万赤焰军以油毡火攻之法意图重创燕北禁卫,结果数以百计的火焰喷射车发射出的猛火油直接将主峰烧成白地,数万人葬生火海之中,随后禁卫军不死营组成步兵进攻阵型全面肃清了梅岭主峰,全歼赤焰。赤焰少帅徐永丰之子徐荣战死。临死之前还大呼:“杀贼、杀贼。”
随着禁卫军加入唐户关战场,在巨大的战场压力下、唐军副统领李旭最终同意鹰府条件在大军猛攻三日后的深夜打开了城门。随后双方激战两天两夜,燕北付出不下三万的伤亡代价最终攻下了唐户关要塞。八万守军除李旭归降的五千余人自徐永丰以下全数阵亡。卞唐军人实现了自己入关之时发下的“誓与要塞共存亡”誓言。燕皇下令厚葬战死的卞唐勇士。随后六十万王国主力正式越过梅岭加入主战场。
在禁军血战梅岭之时,王国左翼兵马沿着铁线河一路挺进,十天之内便全面打通河道,在鹰府的配合将卞唐三大内河水师全歼,八万水师官兵和数以百计的战舰成为战利品。随后燕军弃船登陆一举攻陷了白芷关要塞王国第五军沿线布防,而第六军则会同降军计二十万兵马沿着水路机动一路势如破竹向唐京杀来,而在右翼的程远所部则凭借鹰府提供的北境布防图,在深夜时分一举远程夜袭了自东境返回北境的唐国平叛大军,可怜刚刚结束平叛的唐军思乡之情甚重,又处于安全的腹地,其警戒心大大降低。当那隆隆作响的大队铁骑马蹄声响起时,他们还以为是哪路友军到来呢?当燕北铁骑踏破营寨大门,响起敌袭号角之时一切都来不及了。二十万唐军,绵延数十里的军营,被燕军一路突破合围,最终战至凌晨拂晓,唐军全线崩溃,八万余人投降随后被全数屠杀,黑夜之中发生的践踏、交战加上屠杀。这二十万唐军百不存一。只有不到两千人逃了出来,控诉着燕北军队的残暴。
而程远在完成偷袭行动后迅速兵分多路向唐国腹地进军,一路攻陷铁壁、灵河、汉东、天运等诸多行省。连续打垮了十一支唐军。而在唐国腹地的亚戈列行省乐和城早已开拔两月之久的第六军狼骑兵部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青海小路虽然经历了第三军长达一年的加固,但是王国幕僚处经过评估判断仍然不适合大队骑兵通行,于是有训狼传统的叶氏狼骑兵便被派上了用场。只是穿越了飞鸟难越的青海山脉,狼骑部队粮草断绝,出发之时两万之众到达卞唐时仅有一万三千人。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狼骑兵的出现极大的打击了前线唐军的士气,大批唐国官员和军队开始放弃抵抗,向燕北表示臣服。开战不到半月,六十万北境唐军便被一扫而空,近二十万人成了俘虏,他们应该庆幸梅岭战事结束,近卫禁军抵达,否则也会被燕军毫不犹豫斩下化为自己的军功。狼骑兵的前哨抵达了铁线河大桥,跨过大桥便是唐京城。
卞唐皇宫勤政殿李策愤怒的将军报仍在地上吼道:”白芷关沦陷,叶城失守,平叛大军覆灭。诸位,你们谁能告诉朕燕北到底投入了多少兵力。”
群臣们一时鸦雀无声,燕北发起攻击的时间太过恰到好处,刚好是东境平叛结束,大军回防的行军途中,又值新春佳节难免有所放松。如今主力覆亡、唐京一日三惊。燕北狼骑已在铁线河对岸游弋,城中人心惶惶,可是仗打到现在他们连燕军到底有多少兵马都还不知道。这 简直荒唐。
内阁首辅詹子瑜走出队列行大礼参拜道:“陛下,虽然尚无法查明来犯燕军具体兵力,但是从当前收到的军情谍报来看,攻陷白芷关的乃是燕北北境的第五和第六两军兵马,而覆灭我平叛大军的乃是有血鹰称号的程远所部,此人杀戮成性,乃是燕皇麾下的一把利刃,有情报证明屠灭青海的便是该部,再加上攻击我梅岭防线的近卫禁军。保守估计燕北至少投入了七十万兵马。”
殿中气氛更为压抑,七十万、这还是保守估计,为了平息洛王的叛乱卞唐兵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花费了一年的时间才集结了六十万大军。如今除了留守眉山的铁由所部全部赔了进去。传闻燕北狼骑兵以婴儿和老人为食物,残暴至极,程远更是残暴成性。若让他们抵达了京城,难道这里要变成第二个青海不成。
李策望着群臣眼中明暗不定,低声呢喃道:“七十万”心中不由苦笑,这还是保守估计,燕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就在此时一名宦官进来禀告说太后召见皇帝,此时的李策哪有心思去见母亲,表示朝会后再去相见。而这个朝会一开便开到了深夜。而在第二天便传来卞唐太后身亡的消息。
唐国慈安宫,太后寝殿,一名妇人正被几名仆妇按在地上,将一壶烈酒灌入她的嘴中,妇人发出呜呜的求饶声,若仔细观察她身上穿着的赫然是唐国太后服饰。迎娶了唐国宗室公主的大夏十三皇子赵嵩守在门外,面带不忍的望向里面,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于唐国的这位太后他并无恶意,只是她不该惹上淳儿啊?
一身红裙的淳儿站在殿中,眼中露出冰冷之色轻笑道:“母后召见皇帝是要做什么,还有母亲为何夫君平常的饮食中居然会有月萝这种毒药,虽然剂量不大,但是长久服之,也是会死人的。他不是你的儿子吗?”
妇人眼中露出怨毒之色,作势欲扑上去,几名仆妇加大了力气将她按在地下,淳儿将手轻轻在妇人脸上抚摸冷笑道:”母亲就不要挣扎了,她们都是我穆合一族的死士。穆合一族覆灭后只听令于我和哥哥。”俯身将手附上她的脖子轻轻用力温柔道:“你放心,我不会在你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即使是夫君也只会认为你是得了急病而去,你在他的心中还是那个疼爱他的好母亲。”
淳儿缓缓站起身来甩了甩手一脸冷漠的命令道:”做的干净点,不要留下痕迹,否则我只能让你们去陪她了”
“放心吧,小姐,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的”
“您就放心吧,小姐。”
赵淳儿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走了出去。看到淳儿出来,赵嵩低声道:“都处理干净了,慈安宫里的人一个不留。保证不会让李策发现什么”
淳儿点了点头望向里面轻声道:”哥哥,事情结束后送她们去见母亲吧!”
赵嵩沉重的点了点头道:”好。“
淳儿脸上露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无力道:”哥哥,现在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来破坏我的生活,哪怕为此变成魔鬼也在所不惜。”
男子轻轻将淳儿拥入怀中,轻轻拍打后背安慰道:”淳儿,别怕,有我在呢?那种事情绝不会在发生了。“
二人相拥在一起,这个时候她不再是卞唐的皇后,而他也不再是大夏的十三皇子,他们只是一对饱经磨难的兄妹。相依为命的在这个乱世挣扎活着。
过了好一会儿淳儿挣脱出来,眼中露出清明,看着兄长那断去的右臂眼中闪过一丝愧疚沉声道:”兄长,挑选一个百人队,随后和我出京去贤阳。“
赵嵩眼中露出不解沉吟道:”发生什么事了。“
淳儿望向燕北方向低声道:”以前我还有疑惑,可是现在若我还不能确定,那么我也未免太傻了。阿楚,你隐藏的好深啊!“
“你的意思是”
”燕北势如破竹,固然有其兵力强大、指挥有方的原因,可是鹰府对我北境防线了如指掌,甚至连平叛大军的具体驻扎之地都一清二楚。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原因只会有一个,在唐国鹰府必然有一个首脑进行指挥。对于这点夫君不是不清楚,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可是为什么会是她“
“除了她,我想不到其他人。是与不是,到了贤阳一试便知。”
”我这就去调派人手“
“嗯,记住。不要唐国的人”
“我有数”
而就在赵氏兄妹商议前往贤阳之时,一条惊人的消息传入勤政殿让唐国战事愈发雪上加霜。
南境镇守藩王靖安王传来紧急军情。正月初十,三十万宋军越过国境,怀宋正式向卞唐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