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张云雷的阻挠

陌江篱说出“我选你”的第二天早上，秦霄贤觉得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阳光比平时更亮，空气比平时更清新，连楼下早点摊的吆喝声都比平时好听。他四点半就醒了，比平时还早了一个小时，但他不觉得困。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她选了他。她选了秦霄贤。不是张云雷，不是孟鹤堂，不是郭麒麟，不是周九良，是他秦霄贤。

他翻身起床，走进厨房。今天做什么？他想了一路。做她最喜欢的，三明治？她上周吃过了。鸡蛋饼？昨天刚吃过。松饼？郭麒麟做过了。

他想来想去，最后决定做馄饨。不是买的，是自己包的。他奶奶以前教过他，他很久没做了，手有些生。但他想让她吃到自己亲手包的馄饨，一口一个的那种。

和面，擀皮，调馅，包。馄饨皮擀得不太圆，有的厚有的薄，馄饨包得也不太好看，有的像元宝，有的像包子。他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馄饨，有些无奈。但没关系，好吃就行，她说过，不在乎样子。

七点整，他出门。开车到江篱楼下的时候，七点二十。他没有发消息，没有打电话，坐在车里等着。七点二十五，江篱从楼道里走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素颜。晨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肤白得发光。

秦霄贤按了一下喇叭，摇下车窗，冲她笑了。那个笑容很大，大到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傻。

江篱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的笑容也很温暖，像冬天的太阳，不刺眼，但暖到心里。

秦霄贤把保温袋递给她。

陌江篱打开保温袋，看到里面的馄饨，愣了一下。

陌江篱夹起一个馄饨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好吃得她眯起了眼睛。

秦霄贤发动车子。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这个男人，为了给她做一顿早餐，愿意凌晨四点半起来包馄饨。他不怕麻烦，不怕失败，不怕浪费时间。他只在乎她吃的时候开不开心。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自从她说了“我选你”之后，整个人都变了。话多了，笑容多了，连“嗯”都说得比以前轻快了。

车开到咖啡馆门口，江篱没有急着下车。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下车后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

她回过头。

秦霄贤从车窗里探出头，阳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很温暖。

陌江篱看着他。

她转身上班，脚步比平时轻快了很多。

但她不知道的是，秦霄贤的车刚开走，另一辆车就停在了她身后。

银灰色轿车，张云雷的车。

张云雷从车里走出来，靠在车门上，看着她。

陌江篱回过头，看到张云雷，愣了一下。

张云雷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晨光落在他身上，他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大衣，头发做了造型，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而从容。

张云雷的笑容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张云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陌江篱的心一紧。她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她选了秦霄贤。她甚至没有告诉秦霄贤以外的人。但张云雷知道了。怎么知道的？也许是秦霄贤说的，也许是其他人猜到的。德云社的后台，没有什么秘密。

陌江篱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象着秦霄贤在后台说这句话的样子，一定是嘴角弯得很高，眼睛里有光。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他忍不住要告诉全世界。

她抬起头看着他。

张云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张云雷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酸酸的。这个男人，永远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难过是他的事，她不选他是她的自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亏欠。

但陌江篱知道，她亏欠他。她亏欠他一句“谢谢”，谢谢他这一个月对她的好。她亏欠他一句“对不起”，对不起她让他难过了。

她的声音有些涩。

张云雷看着她，目光很深。

陌江篱的眼泪掉了下来。

张云雷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他难过的时候不想让她看到，因为怕她难过。他想要她的时候不说，因为怕她有压力。

张云雷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张云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张云雷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甘。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那片海又起了波澜。

不争，不代表放弃。

意思是，他不会破坏她和秦霄贤的关系，不会在她面前说秦霄贤的坏话，不会做任何违背规矩的事。但他不会放弃她。他会等，等到她和秦霄贤之间出现问题，等到她需要他的时候。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连等待都说得这么体面。

她转身，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张云雷的声音。

她回过头。

张云雷站在晨光里，笑容温和而从容，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光不是热烈的、灼人的，而是温和的、持久的，像一盏灯，不刺眼，但能照亮你脚下的路。

她转过身，走进咖啡馆，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她一回过头，就会看到他眼底的难过，就会不忍心，就会后悔。

下午，德云社的后台，气氛有些微妙。

秦霄贤坐在化妆台前，对着镜子卸妆。他的嘴角一直弯着，弯了一整天了，放不下来。张云雷坐在他旁边，也在卸妆。孟鹤堂坐在沙发上喝茶，郭麒麟靠在椅背上吃零食，周九良坐在角落里擦快板。

五个人都在，但谁都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压抑的、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最后还是郭麒麟先开了口。

秦霄贤的手顿了一下。

秦霄贤转过身，看着郭麒麟。

郭麒麟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想说“你就是在炫耀”，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秦霄贤不是在炫耀，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陌江篱选了他，这是事实，他不需要炫耀。

秦霄贤看着他，目光复杂。

张云雷放下卸妆棉，转过头看着他。

秦霄贤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看着他，点了点头。

张云雷看着他，笑容更深了。

周九良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一直在擦快板，一下一下，节奏没有变化。但他的快板已经擦得锃亮了，他还在擦。

孟鹤堂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看着茶杯里的茶叶浮浮沉沉。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郭麒麟知道，他不平静。因为他喝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一杯茶三口就喝完了，他平时要喝十口。

周九良抬起头。

周九良沉默了一会儿。

周九良看着手里的快板。

孟鹤堂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共鸣。

周九良沉默了很久。

孟鹤堂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做讨好的事，但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认定了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哪怕那个人没有选他，他也会在远处看着，不打扰，不离弃。

晚上，秦霄贤来接江篱下班。

他今天的状态和早上不一样。早上的他是开心的、放松的、嘴角一直弯着的。但晚上的他，嘴唇抿得很紧，表情有些凝重。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表情凝重。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霄贤转过头看着她。

陌江篱看着他，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的脸有些看不清。但她知道，这张脸她会记一辈子。

秦霄贤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