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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孟鹤堂的布局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秦霄贤和陌江篱在一起的消息,在德云社的后台就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不大不小的涟漪。

说不大,是因为大家早有心理准备,谁赢都有可能,只是恰好是秦霄贤。说不小,是因为剩下的四个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石头没有落地。

孟鹤堂是最平静的一个,至少看起来是。

他没有像张云雷那样说“不争不代表放弃”,没有像郭麒麟那样沉默不语,也没有像周九良那样把自己关在排练厅里一遍一遍地弹三弦。

他依旧照常上班,照常演出,照常喝茶,照常和师兄弟们说说笑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陌江篱选不选他,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影响。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没有影响。是他把影响藏得太深了,深到连自己都差点找不到。

周三下午,孟鹤堂没有演出,一个人待在家里。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画面一闪一闪的,像无声的电影。

他在想一件事。

陌江篱选了秦霄贤,但他不甘心。不是因为不服输,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比秦霄贤更适合她。

秦霄贤对她好,他也对她好。秦霄贤能给她激情,他能给她安稳。

秦霄贤会说“你是我的”,他会说“我等你”。各有各的好,没有高下之分。

但孟鹤堂觉得,陌江篱需要的不是激情,是安稳。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颠沛流离,没有家,没有依靠。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而是一个让她心安的人。

而那个人,应该是他,不是秦霄贤。

但他不能抢。规矩在那里,他不能违反。“不干涉她和其他人的相处”她选了秦霄贤,他不能干涉。“不恶意评价其他人”他不能说秦霄贤的坏话。“不强迫她做选择”她做了选择,他不能逼她改。

但他可以等。不是等她和秦霄贤分手,而是等她发现,秦霄贤并不适合她,而他是适合的那个。这不是阴谋,不是破坏,不是挑拨离间,只是一种耐心的、持久的、不越界的等待。

孟鹤堂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但苦过之后有一丝回甘。他喜欢这种感觉,先苦后甜,像他现在的心情。

周四早上,陌江篱正在咖啡馆里擦杯子,手机响了。是孟鹤堂发来的消息,很长,比平时长得多。

孟鹤堂
孟鹤堂

篱篱,我想请你吃个饭。

孟鹤堂
孟鹤堂

不是约会的饭,是朋友之间的饭。

孟鹤堂
孟鹤堂

老秦知道,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孟鹤堂
孟鹤堂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拒绝,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陌江篱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孟鹤堂很少发这么长的消息,他一般都说“今天想吃什么”或“晚上我来接你”,不会像这样解释一大段。

他说“不是约会的饭,是朋友之间的饭”,他在刻意划清界限,告诉她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和你吃个饭。

陌江篱

好,什么时候?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今天晚上。我来接你,跟你说一声就行。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晚上六点,孟鹤堂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来干净利落。看到江篱出来,他笑了笑,笑容温和而从容。

孟鹤堂
孟鹤堂

上车。

他拉开车门。

陌江篱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陌江篱

我们去哪儿呢?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带你去个地方。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一个安静的小区门口,不是孟鹤堂的家,也不是他父母的家,是一个她从没来过的地方。

陌江篱

这里是……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我朋友的餐厅。

孟鹤堂熄了火。

孟鹤堂
孟鹤堂

私房菜,不对外营业,只招待朋友。

餐厅在一栋老别墅里,民国时期的建筑,青砖灰瓦,木质门窗,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小花,香气浓郁。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和善。

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

孟哥,来了啊?

老板迎出来,看到陌江篱,眼睛一亮。

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

这就是你常说的那个姑娘?

孟鹤堂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老板把他们领进一个包间,包间不大,但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桌上摆着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

菜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是你提前点的。

老板对孟鹤堂说,然后冲陌江篱笑了笑。

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

姑娘,孟哥为了这顿饭,提前一周跟我订的位,菜单改了三次。

饭店老板
饭店老板

你可一定要好好尝尝。

陌江篱看了孟鹤堂一眼,孟鹤堂面不改色地喝茶,好像老板说的事跟他无关。

陌江篱

孟哥。

陌江篱

老板走后,陌江篱叫他。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陌江篱

你提前一周订的位?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陌江篱

菜单改了三次?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陌江篱

你不是说这是朋友之间的饭吗?

陌江篱

孟鹤堂放下茶杯,看着她。

孟鹤堂
孟鹤堂

是朋友之间的饭。但朋友也有很多种。

孟鹤堂
孟鹤堂

有普通朋友,有很好的朋友,有……放在心里的人。

孟鹤堂
孟鹤堂

你是第三种。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说话永远这么得体。他不会让你觉得有压力,不会让你觉得亏欠,但他会告诉你。

你在我的心里,是特别的那一个。

菜一道一道地上。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空心菜、玉米排骨汤。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每一道都做得精致而用心。

陌江篱

孟哥,你还是这么周到。

陌江篱

陌江篱夹了一块排骨。

孟鹤堂
孟鹤堂

习惯了。

孟鹤堂给她盛了一碗汤。

孟鹤堂
孟鹤堂

对你周到,不是习惯,是想对你周到。

陌江篱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假装没听到。

但她的耳朵红了,孟鹤堂看到了,没有戳穿。

吃完饭,孟鹤堂送她回家,车停在楼下。

陌江篱

孟哥。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陌江篱

你今天约我吃饭,真的只是朋友之间的饭吗?

陌江篱

孟鹤堂沉默了一会儿。

孟鹤堂
孟鹤堂

不全是。

孟鹤堂
孟鹤堂

我想确认一件事。

陌江篱

确认什么事?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开心。

陌江篱愣了一下。

陌江篱

什么?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你和老秦在一起,开心吗?

孟鹤堂转过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认真到近乎严肃的光。

孟鹤堂
孟鹤堂

不是那种被追的开心,不是那种有人对你好的开心。

孟鹤堂
孟鹤堂

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每一天都期待的开心。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开心吗?和秦霄贤在一起,她确实开心。他会给她做早餐,会来接她下班,会唱“江篱妹妹不要走”,会在她说“我选你”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

但她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她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张云雷的温柔,想起孟鹤堂的周到,想起郭麒麟的幽默,想起周九良的沉默。她想起他们的时候,心里会有一块地方隐隐作痛,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

陌江篱

我开心。

陌江篱

声音很轻,轻到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孟鹤堂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孟鹤堂
孟鹤堂

江篱。

陌江篱

嗯。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你在骗人。

陌江篱的心跳漏了一拍。

陌江篱

你说什么?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我说你骗人。

孟鹤堂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孟鹤堂
孟鹤堂

你不开心。你只是不想让老秦难过,不想让我们失望,不想让所有人觉得你选错了。

孟鹤堂
孟鹤堂

但你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你。你没有选错人,但你选早了。”

陌江篱

孟哥,你不要说了。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好,不说了。

孟鹤堂
孟鹤堂

但我想让你知道,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都在。

陌江篱看着他,透过泪眼模糊的视线,他的脸有些看不清。但她知道,这张脸她会记很久。

陌江篱

孟哥。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嗯。

陌江篱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等的人。

孟鹤堂
孟鹤堂

我以前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觉得喜欢就是心跳加速、脸红耳热、茶饭不思。

孟鹤堂
孟鹤堂

后来遇到你,我才知道,喜欢不是这些。

孟鹤堂
孟鹤堂

喜欢是想对一个人好,不计回报。

孟鹤堂
孟鹤堂

喜欢是想看到一个人笑,不遗余力。

孟鹤堂
孟鹤堂

喜欢是哪怕她选了别人,也愿意等她。

陌江篱

孟鹤堂,你......你不要等了。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为什么?

陌江篱

因为等不到。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等不到也要等。

孟鹤堂
孟鹤堂

等这件事,正好我擅长。

陌江篱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从不说多余的话,从不做多余的事。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思考的、有意义的。他说“等”,就是真的等。

不是说说而已,不是一时冲动,是认真的、长久的、不计后果的等待。

陌江篱

我上去了。

陌江篱
孟鹤堂
孟鹤堂

好。

她下了车,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

孟鹤堂
孟鹤堂

江篱。

她回过头。

孟鹤堂从车窗里探出头,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笑容温和而从容。

孟鹤堂
孟鹤堂

晚安。

陌江篱

晚安,孟哥。

陌江篱

她转身上楼,没有回头。

每一步都在想他说的话。

孟鹤堂
孟鹤堂

你不开心,你只是不想让老秦难过。

他说得对,她确实不开心。不是因为她不爱秦霄贤,而是因为她放不下其他四个人。她以为自己选了秦霄贤,一切就结束了,她就不会再想别人了。

但她错了。选了秦霄贤之后,她反而更想其他人了,更想张云雷的温柔,更想孟鹤堂的周到,更想郭麒麟的幽默,更想周九良的沉默。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手机响了。

孟鹤堂
孟鹤堂

晚安,篱篱。

陌江篱

晚安,孟哥。

陌江篱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台边。六盆植物在月光下安安静静地站着,薄荷的叶子绿得发亮,金银花的藤蔓爬满了整个窗框,紫苏的叶子肥厚饱满,白掌开了五朵白花,满天星的小白花开得密密麻麻,还有那盆给周九良的薄荷幼苗,长出了几片新叶子,嫩绿嫩绿的,在月光下微微摇晃。

她拿起喷壶,给每一盆花都浇了水。

陌江篱

你们要好好长。

陌江篱

她轻声的说。

陌江篱

我也要好好长。

陌江篱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好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