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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秦霄贤又争又抢

德云社:你只能是我的!

那天晚上之后,秦霄贤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说“不要让”,就真的不让了。

以前他会克制自己,把嫉妒和占有欲压在心底,压在那些“嗯”和“好”的下面。

但那天晚上之后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吃醋,光明正大地宣示主权,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

陌江篱对他而言,不是五分之一,是唯一。

周三下午,陌江篱正在咖啡馆里上班,手机响了。

秦霄贤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和一只猫的合照。

猫是白色的,胖乎乎的,趴在他腿上,眯着眼睛很享受。

秦霄贤
秦霄贤

想你了。

陌江篱

我也想你。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晚上来接你。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短短三句话,是秦霄贤式的对话。

简洁,直接,没有多余的废话。

但江篱从那三句话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想你了”是他今天的情绪,“晚上来接你”是他的计划,“好”是她的回应。

一切都干脆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

但陌江篱不知道的是,秦霄贤发这张照片的时候,张云雷就在旁边。

他们都在德云社的后台休息室里,秦霄贤发消息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任何人,他就是要让人看到。

张云雷看到了。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秦霄贤一眼,然后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秦霄贤知道,张云雷看到了。

他不介意。

因为他就是要让张云雷知道。

那天晚上在楼下,陌江篱亲了他。

不是他逼的,是她主动的。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这个事实,比任何语言都有力量。

周四晚上,秦霄贤来接江篱下班。

她没有在咖啡馆门口看到他。

他停在了巷口,让她多走了几步路。

陌江篱有些奇怪,走过去拉开车门,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花。

不是黑玫瑰,不是洋甘菊,是红玫瑰。

火红的、热烈的、不加掩饰的红玫瑰。

陌江篱

红玫瑰?

陌江篱

陌江篱拿起那束花,有些意外。

秦霄贤发动车子。

秦霄贤
秦霄贤

红玫瑰的花语是‘我爱你’。

陌江篱知道红玫瑰的花语。

但她没想到秦霄贤会送她红玫瑰。

他之前送黑玫瑰,花语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那是宣示主权,是霸道,是“你是我的”。但红玫瑰不一样,红玫瑰是“我爱你”,是表白,是把自己交出去。

陌江篱

秦霄贤,你这是在表白?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不算。

秦霄贤
秦霄贤

早就表过了。

秦霄贤
秦霄贤

这是提醒。

陌江篱

提醒什么?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提醒你,我喜欢你。

秦霄贤
秦霄贤

不是五分之一,是全部。

陌江篱低头看着那束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路灯下闪着光。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花瓣,柔软而光滑,像丝绒。

陌江篱

我知道了。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知道就好。

车开到了她家楼下,秦霄贤熄了火,没有急着让她下车。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周五了。

秦霄贤
秦霄贤

明天这周就结束了。

陌江篱愣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秦霄贤值班的这一周,已经到最后一天了。

明天是周五,后天就是周末,下周该轮到别人了。

陌江篱

时间过得好快。

陌江篱

秦霄贤看着她。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不想结束。

陌江篱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沉沉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悲伤,不是不舍,而是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坚持。

陌江篱

秦霄贤,下周……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我知道。

秦霄贤打断她。

秦霄贤
秦霄贤

下周是别人。

秦霄贤
秦霄贤

但我想告诉你,不管下周是谁,不管下个月是谁。

秦霄贤
秦霄贤

不管以后是谁,我都会在。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不是轮班制,我没有休息日。

陌江篱

秦霄贤,你这样会给别人压力。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不在乎。

秦霄贤
秦霄贤

我只在乎你。

秦霄贤
秦霄贤

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关系。

陌江篱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不藏了,就什么都不管了。

不管规矩,不管兄弟情谊,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就是要让她知道。

他是认真的,不是五分之一,是唯一。

周五晚上,秦霄贤来接她下班。

这是这周最后一次了。

明天周六,他不需要值班,他不需要来接她。

但他还是来了。

陌江篱

明天不上班,你不用来接我。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我知道。

秦霄贤发动车子。

秦霄贤
秦霄贤

但我还是来了。

陌江篱

为什么?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因为想见你。

秦霄贤
秦霄贤

不需要理由。

摸摸江篱看着他,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跳得又快又乱。

陌江篱

秦霄贤,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会想把你留下来的。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那就留下来。

秦霄贤
秦霄贤

我家门一直开着。

陌江篱的脸红了,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到地方后陌江篱没有急着下车,秦霄贤也没有催她。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听着车里放的音乐。

是一首老歌,旋律缓慢,男声低沉,唱的是关于离别和思念的故事。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下周不管谁值班,想我了就给我打电话。

秦霄贤
秦霄贤

不要不好意思。

秦霄贤
秦霄贤

不要因为他人在就不打。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沉沉。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你只说‘好’,我会觉得你在敷衍我。

陌江篱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陌江篱

那我说什么?

陌江篱
陌江篱

说‘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不管谁在我身边,我都会给你打电话’?

陌江篱

秦霄贤的嘴角弯了一下。

秦霄贤
秦霄贤

这个好。

陌江篱笑了,推开车门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

她回过头。

秦霄贤从车窗里探出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有些严肃。

秦霄贤
秦霄贤

明天我也来接你。

秦霄贤
秦霄贤

不是值班,是想见你。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那片湖又被投进了一颗石子。

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久久不散。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第二天周六,秦霄贤真的来了。

早上九点,他出现在楼下。

没有带早餐,因为他知道江篱今天不上班,可以自己吃。

但他带了一样东西,一把吉他。

陌江篱

你怎么带吉他了?

陌江篱

陌江篱上了车,看着他放在后座的吉他。

秦霄贤
秦霄贤

想唱首歌给你听。

秦霄贤
秦霄贤

带你去个地方。

又是个地方。

但今天秦霄贤带她去的地方,她没去过。

是一个小教堂。

不是那种宏伟的大教堂,而是一个小小的、藏在老城区巷子里的老教堂。

红砖墙,尖顶,彩色玻璃窗。门口的铜牌上写着:建于1908年。

陌江篱

这里是……

陌江篱

江篱看着窗外。

秦霄贤
秦霄贤

我小时候经常来的地方。

秦霄贤熄了火。

秦霄贤
秦霄贤

不是信教,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着。

陌江篱跟着他下了车,走进教堂。

里面不大,木头长椅一排一排的,能坐大概一百个人。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

最前方是一个简单的祭坛,上面摆着白色的蜡烛和鲜花。

教堂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俩。

秦霄贤走到第一排长椅前,坐下来,把吉他放在腿上。

江篱在他旁边坐下。

秦霄贤
秦霄贤

想听什么?

陌江篱

你唱什么我都听。

陌江篱

秦霄贤低下头,手指拨动琴弦。

旋律很熟悉,是《探清水河》。

但不是张云雷唱的那个版本。秦霄贤的版本更慢,更沉,更冷。

他的声音不像张云雷那样清亮深情,而是低沉沙哑的,像冬天的风,刮过空旷的原野。

秦霄贤
秦霄贤

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

秦霄贤
秦霄贤

日思夜想的六哥哥,来到了我的门前呐……

他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彩色玻璃窗上的光影随着旋律轻轻晃动,像在跳舞。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把词改了。

不是张云雷改的那个版本。

张云雷改的是“江篱妹妹等等我”。

秦霄贤改的是......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妹妹不要走,等我说完心里话。

他没有说“等等我”,他说的是“不要走”。

等等我,是希望她慢一点,他能追上。

不要走,是害怕她离开,害怕她消失,害怕她从此不在他的生命里。

唱完之后,秦霄贤放下吉他,转过头看着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怎么样?

陌江篱

好听。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那你怎么哭了?

陌江篱

因为好听才哭的。

陌江篱

秦霄贤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柔软的、珍贵的东西。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以后每个周六都带你来这里。

秦霄贤
秦霄贤

给你唱歌,唱到你不想听为止。

陌江篱

那你可能要唱很久。

陌江篱
陌江篱

因为我会一直想听。

陌江篱

秦霄贤看着她含着泪的笑脸,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秦霄贤
秦霄贤

那就唱一辈子。

陌江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辈子”这个词太重了。

重到她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消化,去接受,去回应。

但她知道,秦霄贤说“一辈子”的时候,是认真的。

因为他不是随便说说的人。

他说“下来”,就是“我在楼下等你,你快下来吧”。

他说“嗯”,就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在这里,我不会走”。

他说“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陌江篱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彩色玻璃窗上的光影。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五彩斑斓的光。

红色、蓝色、黄色、绿色,像一幅被打翻了颜料盘的画。

陌江篱

秦霄贤,你说张云雷不争了。

陌江篱
陌江篱

那你争吗?

陌江篱

秦霄贤沉默了一会儿。

秦霄贤
秦霄贤

争,但不是和他争。

秦霄贤
秦霄贤

是和时间争。

秦霄贤
秦霄贤

和时间争谁先得到你的心。

江篱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陌江篱

那你觉得你赢了吗?

陌江篱

秦霄贤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他的倒影。

秦霄贤
秦霄贤

不知道。

秦霄贤
秦霄贤

但你在这里,我觉得我赢了。

江篱看着他,心里那片湖已经不再是湖了,是一片海。

海面上波涛汹涌,海水下面暗流涌动。

她分不清哪一波浪是秦霄贤的,哪一波是张云雷的,哪一波是孟鹤堂的,哪一波是郭麒麟的,哪一波是周九良的。

她只知道,这片海里,住着五个人。

她不能把他们赶走,也舍不得赶走。

陌江篱

秦霄贤,你说张云雷不争了。

陌江篱
陌江篱

但他不争了,我反而更想他了。

陌江篱

秦霄贤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秦霄贤
秦霄贤

我知道。

他说着声音低了一些。

秦霄贤
秦霄贤

你想他是正常的。

秦霄贤
秦霄贤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陌江篱

你不吃醋?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吃。

秦霄贤
秦霄贤

但吃醋是我的事,想他是你的事。

秦霄贤
秦霄贤

你不用为了我不吃醋就不想他。

陌江篱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男人,霸道归霸道,但他从来不控制她。

他允许她想别人,允许她见别人,允许她心里装着五个人。

因为他知道,强迫一个人不想另一个人,是不可能的。

心是管不住的。

他们在教堂里坐了很久,久到彩色玻璃窗上的光影从左边移到了右边,久到教堂的管理员进来打扫卫生,看到他们坐在第一排,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退了出去。

秦霄贤
秦霄贤

该走了。

秦霄贤站起来,拿起吉他。

陌江篱站起来,跟着他走出教堂。

外面的阳光很亮,她眯了一下眼睛。

秦霄贤把吉他放进后座,拉开车门。

秦霄贤
秦霄贤

上车,带你去吃饭。

陌江篱

吃什么?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你想吃什么?

陌江篱

你决定。

陌江篱

秦霄贤发动车子。

秦霄贤
秦霄贤

带你去吃一家我常去的面馆。

秦霄贤
秦霄贤

你一定会喜欢。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了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车开不进去,秦霄贤把车停在巷口,带着江篱走进去。

巷子深处有一家很小的面馆,没有招牌,没有菜单,只在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今日供应:牛肉面”。

秦霄贤
秦霄贤

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

秦霄贤推开门。

秦霄贤
秦霄贤

老板是我奶奶的朋友。

秦霄贤
秦霄贤

我从小吃到大。

面馆里只有四张桌子,坐了人。

空气里飘着牛肉汤的香气,浓得化不开。

王奶奶
王奶奶

小凯来了?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到秦霄贤,笑得眼睛弯弯的。

秦霄贤
秦霄贤

王奶奶,两碗牛肉面。

秦霄贤找了个位置坐下。

王奶奶
王奶奶

好嘞!

王奶奶的目光落在江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王奶奶
王奶奶

这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王奶奶
王奶奶

长得真俊。

秦霄贤看了江篱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说。

秦霄贤
秦霄贤

王奶奶,面多下点,她爱吃。

面端上来的时候,江篱被分量吓了一跳。

碗比她的脸还大,面条堆得像小山,上面铺着厚厚一层牛肉,汤汁浓郁,香气扑鼻。

陌江篱

吃不完。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吃不完我吃。

秦霄贤把筷子递给她。

陌江篱吃了一口,面条筋道,牛肉软烂,汤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陌江篱

好吃!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好吃就多吃点。

秦霄贤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面,秦霄贤送她回家。

陌江篱

秦霄贤,今天谢谢你。

陌江篱
陌江篱

教堂很好,面也很好。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不客气。

陌江篱

你下周还会来接我吗?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会。

陌江篱

每天都来?

陌江篱
秦霄贤
秦霄贤

每天都来。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她推开车门,走了两步,身后传来车窗摇下的声音。

秦霄贤
秦霄贤

江篱。

秦霄贤从车窗里探出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表情很认真。

秦霄贤
秦霄贤

张云雷不争了,我会争。

秦霄贤
秦霄贤

不是和他争,是为你争。

江篱看着他,心里那片海又起了波澜。

陌江篱

好。

陌江篱

她转身上楼,这一次,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回头,他也会一直在那里。

走在台阶时每一步都在想他说的话。

秦霄贤
秦霄贤

张云雷不争了,我会争。

秦霄贤
秦霄贤

不是和他争,是为你争。

这个男人,终于不再藏了。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不藏的样子。

秦霄贤
秦霄贤

晚安。

陌江篱

晚安,秦霄贤。

陌江篱
陌江篱

明天见。

陌江篱

车灯灭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出巷子。

陌江篱站在窗前,看着空荡荡的巷子,心里不空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明天谁值班,谁不值班,有一个人一直在。

秦霄贤。

那个说“嗯”比说“我爱你”更多的男人。

那个在教堂里唱“江篱妹妹不要走”的男人。

那个说“我会争”的男人。

他会一直在这里。

不声不响,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