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晨,林噙霜送走了盛纮这个讨人厌的东西之后,就一个人坐在窗子边发呆。
昨儿夜里,忽有人来报,卫小娘突然间昏迷不醒,请了郎中来看,竟是又有了身孕。
盛纮虽然厌恶了卫小娘,当时并没有从林栖阁离开,但是,眼中的高兴还是藏不住的。
卫小娘当然算不了什么。
难办的是卫小娘肚中的孩子。
林噙霜实在不知该如何做了。
若是放任那孩子生出来,岂不是平白给长枫添了个对手。甚至还会影响墨儿以后的生活。
但是,若是动手了。她实在是怕。
能够重来一次,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若是再造杀孽,报应到了墨儿和长枫身上,该如何是好?
林噙霜还在纠结要不要动手,就听到耳边翠竹的声音,“姑娘,姑娘在这儿吹了这么长时间的风 ,快回去坐坐吧。”
林噙霜这才回过了神来,动手将窗子关来。
“这窗纸怎么破了?翠竹,让人拿新的窗纸来,将这扇窗子重新糊一下吧。”
“许是昨夜风大,吹起了落叶残枝,这才将窗纸刮破了。姑娘且等等 ,奴婢这就去安排。”
看着窗纸重新被糊好,林噙霜的心中已有了决断。
她对京城的人和事都有一定的了解,又处处小心,定然不会再犯那样的蠢事了。墨儿必定嫁个好人家。至于长枫,远了那群纨绔子弟,如今也很爱读书。考取功名并非什么难事。
这样想来,一个孩子又什么可怕的?
即便有盛老太太扶持,但是盛老太太如今也不过是空有一个勇毅侯独女的名号罢了。如今的勇毅侯也未免愿意认她。女子给盛老太太教养,确实能落个好听的名号。但男子就不一样了。
即便那小子出生了,盛老太太也帮不上什么忙。盛纮又已厌了卫小娘。将来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有什么可怕的呢?
与其想怎么样卫小娘落胎,还不如想想怎么防备即将到来的明枪暗箭。
盛老太太必然会借着这次机会,给她挖坑的。
至于大娘子 ,她还真有些拿不准了。
大娘子未必有那样的心计。
之前经历的种种,到底是巧合还是盛老太太的谋算,都不好说。
如今,这又是一桩麻烦事。
只不过,这次,她宁愿落得冷血善妒的名号,也不愿意被利用了。
“翠竹,既然昨日主君已经生气了,卫小娘那儿,以后咱们就不用管了。你先替我跑一趟,告诉大娘子,就说如今卫小娘有了身孕,正是需要仔细的时候,出了那档子事,我不敢擅做决断,卫小娘院里的一应事物,还是只能请大娘子操心了。”
“姑娘,大娘子昨日也莫名被冤枉了,她能同意吗?”
林噙霜颇有些烦躁,当日这个烫手山芋她就不该接过来。大娘子只说让她帮忙分担,却没说这其中还有卫小娘那儿的份。
“你只管去。卫小娘既有了身孕,合该由大娘子管的。若是她不愿意 ,也不用同她理论。等我今晚回明了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