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哄劝好了大娘子,放才出了葳蕤轩,就见到林栖阁的一个女使在外头等着他。
“老爷。”
盛纮瞧了这女使一眼,也没答话,抬腿就往林栖阁走。
林噙霜看到之后,远远就迎了上去。
“主君可算是来了,方才闹那么大一场,吓死妾身了。”
林噙霜亲自将盛纮外面罩着的披风理好了,又说道:“主君方才的样子,真真是吓死个人了。幸而主君英明,查明了此事。否则,我与大娘子竟都要被卫小娘给算计去了。”
盛纮轻叹一声,“这原也不是卫小娘一个人能谋划得来的。不过,卫小娘是诗书人家出身,竟然愿意做出这种事来,实在是怪的很。”
林噙霜也只好顺着盛纮的话,说道:“正是这个理。妾身也奇怪的很呢。卫小娘多么清冷一个人,怎的做出这种事了?不过,许是一时糊涂,想不开了也有的呢?也许,她也只是为了明兰罢了。不论卫小娘如何,主君日后也该多去看看明兰,说到底,孩子总是无辜的。”
听着林噙霜的这番话,盛纮却是有些惊讶,“往日里,我在大娘子那儿待多了,你都要使些小性儿,怎的现在这样大方了?”
林噙霜知道盛纮这是玩笑话,却也装着恼怒的样子,用手轻轻锤了一下盛纮。随后,却是长长的一声叹息。“说到底,明兰这丫头也太可怜了些,妾身也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主君想来也明白妾身的意思。”
在盛老太太的手底下讨生活并不容易。
他曾经为了些吃的穿的,也曾同他小娘一起谋划过。
林噙霜这些话,轻而易举勾起了盛纮的回忆。
只不过,盛纮却并不愿意看到明兰这个样子。
为了些吃穿用度和争宠,演演戏,他乐见其成。
可是,小小的孩子,学着撒谎,学着算计家中长辈,甚至还想利用了他,却是不应该了。
林噙霜伺候了盛纮这么久,当然能猜到他脑子里现在想的是什么。
嫌弃了明兰最好。
明兰那丫头,既然敢算计墨儿,她就定要算计回去。
谁也别想挡了她墨儿和长枫的路。
林噙霜适时开口:“罢了,倒是妾身的不是了。平白让主君不高兴了。既如此,以后妾身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霜儿,你没有错。是我方才出神了。”盛纮满是情意的看着林噙霜,直让林噙霜的心里有些发腻。
这样的眼神,她不知看了多少遍。最后,盛纮不还是说要发卖了她?让人牙子羞辱她?最后冷眼看她在庄子上惨死了?
林噙霜压下了眼中的寒意,眸中包含亮光的看向盛纮。
盛纮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又继续道:“依我看,明兰那丫头性子冷淡,既然她不愿意同墨儿她们几个玩就算了。左右有老太太疼着明兰,想来,也不会叫明兰受了委屈。今儿我看着明兰衣衫单薄就发了火,如今冷静下来想想,明兰束发的丝绸乃是上品,上头的珍珠还是我前年送给老太太的。若卫小娘真没钱,受人冷待,明兰哪来的机会用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