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听到后,立刻跪了下来。
盛纮瞧也没瞧。
他几乎每日都往林栖阁跑,霜儿身边得力的丫头,他还能不认识了?
只不过是现在需要在盛明兰和大娘子等人跟前装个样子罢了。
翠竹跪下没多久之后,两碗姜汤端了上来。
盛纮盯着墨兰喝完了,又看她烤了会碳火,才终于将心思转了回来。
“你就是翠竹,既如此,你就来说说,卫小娘这儿是怎么一回事?”
翠竹立刻就明白,这是冲着她家姑娘来的。
她们知道老爷不会舍得动姑娘,便想着除掉姑娘身边得力的人,好在安插她们的眼线给姑娘使绊子了。
只不过,姑娘聪明,这些事情早就留了证据。
翠竹立刻口齿清晰的说道,“回老爷,奴婢确实给卫小娘这儿送过东西。但是也是按着大娘子给的规章,又有我们小娘亲自检查了,都留了底,才给卫小娘送过来的。奴婢万万不敢私吞的。”
盛明兰此时却冷哼了一声,“说的倒是好听。你若是没有私吞,为何我小娘都被冻成这个样子了?送来的碳火一点也不暖和。你们不就是欺负我和我小娘吗?”
听闻此语,盛纮却冷静了不少,盛明兰如今才多大,哪能想到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其中必然有人教她。这八成是有人想要故意毁了林栖阁的名声。思及此处,盛纮看向盛明兰的眼神里只剩下了一片冰冷,再无慈爱之心。他最厌烦的,就是拿孩子争宠这种戏码。
盛纮正要开口训斥,却听到墨兰又出了声。
“六妹妹,你怎么能这个样子想我小娘呢?我小娘前几日还念叨着卫小娘院里冷清,要自己拿些银子来给你小娘买些东西呢。就连我暖手用的红箩炭都分了一半给你。如今,我手炉里都是些寻常的碳火,小娘给我缝的这兜子都快被熏黑了。难不成,这些,六妹妹都不曾见到?”
盛纮闻言,将墨兰的手炉哄了过来,果然,里头只是寻常取暖用的碳火,根本不是他特意给墨儿买的红箩炭。那装手炉的兜子也不怎么白净了,可见红箩炭已经断了几日了。
那刘叔也早已将林栖阁和葳蕤轩的账本都拿了过来。果然是不差的。又问了许多下人,都说曾见过翠竹带着许多好东西送到了卫小娘这儿来。
另外,又有人在卫小娘贴身女使的房间里发现了银票和被藏起来的已经用了大半的红箩炭。
事情到此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是,盛纮清楚,卫小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盛明兰一个小孩子也没那么大的脑子,这二人必然不是主使。
想要家宅安宁,此事也只能囫囵过去了。
象征性的罚了卫小娘和盛明兰的月钱,禁了卫小娘三个月的足,也就算过去了。
盛纮长叹一声,“这些日子,竟是委屈我墨儿了。这些碳便不要了,爹爹再差人给你买好的去,成不成?”随后又对林噙霜说道,“不管怎样,也不能委屈了墨儿啊。你怎么做出这种糊涂事来了?罢了,先带墨儿回去吧。”
林噙霜知道此事是盛纮先冤枉了大娘子,必然要给大娘子一个交代,故而,就先带着墨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