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耀文未免太护着慕怜雪那个女人了,到了这样的程度,他还能保有理智,去为了她的名声而撤下新闻!
同一时间,马坤宇的车在路上被十几辆黑色宾利拦住了。
层层包围,周围以最快的速度在清场,很快,诺大的马路上只有车和车的对弈。
晚归的路人见到这个壮观的画面,不明所以,这是什么阵仗。
为首的车子上下来一个人,敲打慕怜雪的车窗,毕恭毕敬:
工作人员慕小姐,刘总请你回去,你不要让我们为难。
马坤宇一把抓住慕怜雪要下车的手,担忧问:
马坤宇你自己可以吗?
慕怜雪比马坤宇平静,安抚:
慕怜雪要回去,至少目前,我还是刘耀文的妻子。
意料之中,这就是刘耀文的手段,他从来就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刘耀文如果发现她没有回去,到时候殃及的人会很多。
今天已经很麻烦马坤宇,不可以再继续麻烦下去了。
马坤宇那你小心一点,他今天那样,不像会息事宁人。
慕怜雪我知道了。
马坤宇坐在车内,目送慕怜雪上车,车子往反方向驶去,驶向那个能锁住她的别墅里。
晦暗不明。
而在刘氏的顶层,烟盒被揉碎了丢在一边,刘耀文就这么坐在地上,他能远程遥控别人的行踪,却不能遥控她的心。
慕怜雪自愿回来,可当站在碧园门口,她缓缓开口,
慕怜雪我要见刘耀文。
没过多久,刘耀文撑着一把黑伞出现,目光灼灼:
刘耀文你需要休息。
慕怜雪只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慕怜雪我不需要你的借口,我要你对我解释。
刘耀文解释什么?
刘耀文挑眉,没有感情。
他抽出照片,砸在慕怜雪的脸上,
刘耀文这就是我的解释,对你的回应。
照片上,全都是他牵着谷潇潇的手出现的样子,他们一起弹钢琴,宛如婚礼现场。
刘耀文这些照片,明天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上。
慕怜雪本以为自己不会哭了,她的手在抖。
慕怜雪你……
刘耀文在里面待到孩子出生为止,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刘耀文依然强硬,慕怜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失望的,他曾经说过他不会再那样对她。
她拽住他的手,
慕怜雪马坤宇是我很好的朋友,没有查清楚之前,你不要对他怎么样。
刘耀文似乎没听见,甩开她的手,
刘耀文滚。
事到如今,她满口都是给他辩解。
慕怜雪坐在碧园的地板上,回想刘耀文分别前看她的最后一眼,才意识过来,自己下意识说的话很有可能成为了导火索。
哪里是休息呢,完全是变相监禁。
可以联系外界,但她出不去碧园。外头那些站岗的人可以保护她,也可以对抗她。
又是黄昏。窗外的天边是泣血的红。
萧瑟的风吹过,春天的第一场细雨随后而至,凉冷凄楚,黄昏比夜晚孤独。
慕怜雪晕倒了。
原因是割腕,失血过多。
整个碧园都疯了。
饶是如此,刘耀文居然也没有将慕怜雪带到医院,在主卧里,穿白大褂的医生挤成一堆,望着晕倒过去的慕怜雪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刘耀文听到之后,从会议上赶回来,发了疯似的要他们医好慕怜雪,可慕怜雪只是皮外伤,腕上的伤并没有伤到筋腱,晕倒也是因为近日未进食。
要如何医?
慕怜雪醒来时,男人坐在床边,手上端着碗,表情看上去古井无波。
眼神示意让人将她扶起来,一勺子的药汤递到她面前:
刘耀文喝。
一收此前他闯回碧园与她对望的那一眼,焦急而紧张,还有心疼。
此刻,冷淡,克制。
慕怜雪只是晕倒,记忆是存在的,她不动,素颜的样子有一种病态的美,病态的眼神要望到他心里去。
慕怜雪你动了他吗。
刘耀文甚至能对她死去的父母这样,对马坤宇睚眦必报的概率实在太大。
刘耀文将勺子放回碗内,眼睛里布满红血丝,那是长久未眠的下场。
刘耀文你以为呢。
慕怜雪刘耀文。
刘耀文我说了,我不想再听见这个名字,
刘耀文眼都不眨,把碗放到一边,
刘耀文不要闹,也不要再伤害自己。
平平静静,全是威胁。
慕怜雪自问自己了解他,刘耀文越冷静,后果越可怕。
慕怜雪纹丝不动。
慕怜雪我要出去。
如果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慕怜雪没办法原谅自己。
推开,翻身,空间被一只手臂阻拦住,刘耀文倾覆而上,眼睛猩红的自上而下盯着她,他阻拦了她的去路。
刘耀文你敢,
他粗噶的低声威胁,
刘耀文你敢踏出碧园一步,我就在马坤宇的罪名加一条绑架!
慕怜雪止语,不可置信的望着身上的男人。
她的语调很轻:
慕怜雪你敢?
刘耀文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虽然知道此时不合时宜也不能意气用事,可听见慕怜雪如此维护马坤宇,他心里一直没灭的火又蹿高了。
若是算账,马坤宇早就不在世上,嘴里有血腥的铁锈味。
刘耀文我敢。
刘耀文从前我怎么对你,我就怎么对他。
褪去温情表面,又是嗜血的那个刘耀文,
刘耀文你思量好。
慕怜雪用完好的那只手猛地挥上他的脸,力道不重,因为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刘耀文不可能还手,他只是抚摸上她的脸,语气全变了,变得柔和而轻慢,他说:
刘耀文好好待在碧园,你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来处理。
又是这句话,慕怜雪压抑的要爆炸,她听不进去,喃喃重复,
慕怜雪他会恨我的。
刘耀文孩子也会恨我的,他还没出生,你就这样虐待自己虐待他,丧失为人母的人性,慕怜雪,我不想背负一条生命。
慕怜雪呵……你跟我说生命?
两人好容易平复下来的对话也依然是咬牙切齿的,在糅杂的情感中矛盾又艰难,试图让对方退让。
止痛药的药效过去了,慕怜雪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痛的厉害,混乱的思绪里,名叫理智的那根弦崩断——
慕怜雪与其说这个孩子对你很重要,不如说是谷潇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