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白妍汐急匆匆的扑过去,趴在病床上,一把握住了马嘉祺的手,眼眶登时就红了,

嘉哥哥,你没事吧?你吓死我了,呜呜……怎么这么烫?
她愣了一下,紧张不已的回眸,看向丁程鑫。
丁程鑫一手操在胸前,一手轻握成拳,抵在唇边,清咳了两声,冲着李飞道,

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的事情,沈特助你看着处理吧。
丁哥丁哥,快助攻呀
说完,迈开大长腿,匆匆离开。
嘉祺兄这齐人之福,还真不是普通人享受得起的。
左右都不是好惹的女人。
尤其是这个白妍汐,连他这种阅女无数的人,都无法看透,她到底是黑是白。
难,难,太难了。
丁程鑫摇了摇头,带上房门。
白妍汐没得到回应,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而后,匆匆站起来,凑到李飞面前,一出口,眼泪就滚了下来,1
我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她咋有那么多眼泪?怎么都哭不完呢?好神奇

沈助理,到底是怎么回事?嘉哥哥是发高烧了吗?丁程鑫怎么不留下来照顾嘉哥哥?
一连串的问题,直问得李飞一个头两个大。
他甚至没勇气去看白妍汐那张梨花带泪的脸。
空气无端僵宁,四周静得针落可闻。

漫漫,快,把手给我!

漫漫,快跑。

漫漫……
突然,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马嘉祺焦急无比的声音。
他双目紧闭,可,一双手,却在空中胡乱的抓着,仿佛要抓住什么似的。
眉头更是皱得格外的紧,紧张之情,溢于言表。
白妍汐的身子一颤,脚步虚浮的往后倒退了几步,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气球一般,有气无力的往下瘫。
李飞心疼无比的伸手,一把扶住了她,

白小姐,你身体不舒服,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说着,就要叫人。
白妍汐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摇了摇头,声线哽得厉害,

不,不要,我要留下来照顾嘉哥哥。
可,眼泪却滴答滴答的滚落下来。
另一只手,紧紧的捂着心脏的位置,好疼,快要透不过气来。
为什么,为什么嘉哥哥连做梦,都在关心宋漫那个女人?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就因为她能靠近嘉哥哥,能给嘉哥哥生孩子么?
从来没有哪一刻,她如此这般的憎恨自己这副破败的身子。
她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痛苦不堪,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眼皮,一点一点的盖下来,她努力的想要撑开,可,终究颓然。
整个人软软的倒在了李飞的怀抱里。
李飞的心头一恸,立刻抱着她,走了出去,

快,送白小姐去医院。
他想亲自送,可,马爷那边,还需要他。
佣人立刻上前,搀着白妍汐,上了车。
李飞深看了一眼车子离开的方向,转身,进了马嘉祺的房间。
就见马嘉祺猛地坐了起来,一双眸倏然撑开,赤红的眸,没有焦距的看向他。
李飞着实被吓了一跳。
这场景,让他想起了许多年前那一幕。
那是马爷刚刚接手马氏集团的时候,各路人马虎视眈眈。
为了铲除异己,保住马氏集团,马爷没日没夜的奋战了一个多月。
终于保住马氏集团那一天,马爷倒下了。
睡了整整三天三夜。
中途也出现过这样醒来的场景,那画面格外的瘆人,纸巾,李飞都记忆犹新。
也是在那一次,马爷差点没能熬过去,从此落下了严重的睡眠障碍。
李飞看着这样的马爷,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立刻上前,按住马嘉祺的双肩,避免他做出更加过激的行为。
可,他的双手刚按上去,手腕就被马嘉祺一把拽住,他冷凝的眸中喷着火,滚烫的掌心熨烫着他的手部肌肤。
李飞的心情繁复无比,

宋小姐,对,找宋小姐!
呵~真搞笑,这个时候想起来人家了,你咋不找你心疼的白小姐了?哼,臭男人!!!
丁程鑫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
李飞快速的掏出手机,只是手一抖,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他矮身去捡的时候,马嘉祺突然站了起来,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抓着,

锤子,锤子,漫漫,快把锤子递给我!
他像是困境中的溺水者,疯了一般的到处抓,突然一把抓住了桌上的匕首,就往李飞的方向刺。
吓得李飞忙跳开几步。
与此同时,手机也被抓了起来,他快速的拨通宋漫的手机。

宋小姐,快到华园来,马爷出事……啊!
李飞的声音嘎然而止。
坐在马露给她的壹状元的公寓里,宋漫怔怔的拿着手机,脸上的神色陡然一变。
整个人快速的站起来,不管不顾的拉开门,冲进了夜色之中。
宋漫赶到华园的时候,只见佣人和保安们,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个围着主卧,焦急不已。
打电话的打电话,上前拦马嘉祺的拦马嘉祺,更有甚者,直接被吓哭了。
宋漫怔怔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眼瞳撑得很大很大。
马嘉祺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平日里闷骚腹黑的马嘉祺,怎么会变得如此这般暴躁不已?1
闷骚哈哈哈哈我可以笑吗
他的眼瞳看起来格外的奇怪,仿佛没有焦距一般,似是在梦游,又似是精神病发作一般。
宋漫深吸一口冷气,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宋小姐来了,快,快,大家快让开!

快让开,快让开!
众人急急忙忙的给宋漫让道。
很快,就分开一条道来。
道路的一端是宋漫,另一端是被李飞死死抱着的马嘉祺。
李飞的屁股上,还扎着一把水果刀,血迹斑驳。6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吧
宋漫怔怔的站在那,眼眶骤然湿了。
是因为救她,才变成这样的么?
她还记得,在海岸边醒过来的时候,马嘉祺还发着高烧。
宋漫的鼻头一抽一抽的,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泪珠,
我马上打电话给丁程鑫。

她强忍住内心繁复的情绪,颤抖着手指要给丁程鑫打电话。
却听得李飞焦急的声音响起,

宋小姐,你快过来,抱抱马爷!
都什么时候了,还抱抱?
李飞是急傻了吗?
见她还在拨弄手机,李飞急得直跳脚,

丁先生说了,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
马嘉祺的心病是……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