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未曾料到,昨日随黎蔟贸然出行竟会引出这般局面。
他静默地躺在沙地上,任由晚风轻拂,目光落在身旁昏迷不醒的黎蔟身上,唇角扬起一丝苦笑:“这地方倒是方便得很。”
无邪将两人在湖边清洗干净后,生怕自己发烧,便又仔细地给自己冲洗了一遍。
洗去身上的污垢,他感觉疲惫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不少。
他僵硬地背起黎蔟,一步步挪向苏日格的家。门口,王盟正因担心二人迟迟未归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当看到二人狼狈的模样时,他瞬间瞠目结舌,瞳孔猛地一缩,还未及多想,便急忙冲上前,从自家老板背上拉下昏迷不醒的黎蔟。
望着自家老板那副凄惨的模样,王盟几次欲言又止。
然而,无邪此刻根本听不进去什么话,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王盟未出口的话。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隔壁床仍在昏睡的黎蔟身上。
尽管全身酸痛无力,困意却迟迟不肯光顾。
他盯着黎蔟的睡颜,心中思绪翻涌:他会记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吗?自己是否希望他记住?这样的记忆又会不会打乱接下来的计划?
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脑海中,令他愈发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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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可是……听着黎蔟那仿佛什么都不记得的愚蠢话语,无邪只觉得昨夜翻滚不安的心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他不清楚此刻脸上是什么神情,只能机械地安慰自己:这样也好,回归正轨,就当一切从未发生过,这样便好,这样便好。
他强作镇定的说什么都没有,然后猛然摔门而去,却分不清这番话究竟是在安慰谁。
他无法判断黎蔟是真的遗忘了,还是假装不记得。
即便记得,又能如何?
难道当时不是他纵容的吗?
就算彼时神志不清,可当他喊停的时候,对方不也停下了吗?
他没有强迫,一切都是无邪自己的选择,是他心甘情愿纵容黎蔟的占有欲。
见到苏难,无邪强行打起精神,他不能再汪家人面前暴露破绽,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他蹲下身查看叶子的尸体。
他感觉到黎蔟走过来了,想到昨天小孩身上的纹身,眼神暗了暗,他跟小哥有什么关联?
可是资料明明显示他就是个普通小孩,他猛的一顿,小孩?
在说出叶子是自杀以后,无邪脑子一直惦记着黎蔟的生日,他听到黎蔟说“没想起来什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无邪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事,应该是昨天没睡好。”
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小孩,什么时候成人礼,我送你个礼物?”
黎蔟一言难尽“我前天就过生日了啊,你确实给了我一个难忘的成人礼,差点在沙漠渴死。”
无邪松了口气,他从兜里掏了掏,他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他摸到自己带了很多年的打火机,递给黎蔟“送你的成人礼,将就着,等出去补你一个更好的。”
黎蔟嫌弃“你能不能在敷衍一点,哪有成人礼送人旧打火机的啊。”
虽然嘴上嫌弃,黎蔟还是视如珍宝的把打火机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揣到自己兜里。
无邪笑着“这可不是普通打火机,这个打火机是我用了很多年的,他陪我从入这行开始到现在呢,送你做纪念了。”

心酸了吧哼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