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蔟是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中猛然惊醒的。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沉重的眼皮,视线渐渐聚焦在对面床铺的吴邪身上。
只见无邪缓缓抬起手,机械般地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动作僵硬而迟缓地开始穿戴衣物。
这一幕落在黎蔟眼里,让他忍不住咧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开口道:“无邪,你昨天是不是又干了什么亏心事啊?瞧你这样子,简直像丢了魂似的。”
无邪的目光复杂地落在黎蔟身上,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探寻:“你不记得了?”
黎蔟怔了一下,脑海中一片茫然。然而下一瞬,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确实记得自己去了湖边。“我不是记得我去湖边了?”他喃喃道,眉头却越皱越紧。
回想起昨夜身体的异样,他下意识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站起身的瞬间,一种陌生的违和感袭来——他似乎比之前高了许多?
不仅如此,握拳时手掌传来的力量感令他心头一震,那股前所未有的强悍力量几乎让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属于自己的躯体。
难道……是血脉的问题?
就在他陷入思绪的时候,无邪冷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念头:“嗯,我背你回来的,死沉。”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出门,留下一道略显僵硬的背影。而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则在门关上的刹那彻底消失在黎蔟的视线里。
黎蔟皱了皱眉,他是生气了么,黎蔟问王盟“盟哥,昨天我俩咋了?”
王盟深色复杂“没,没什么,就是你昏迷不醒,老板拖着你回来而已。”
黎蔟怀疑的目光看着王盟,知道有什么不对劲,黎蔟现在也没时间细想,他找不到昨天穿着的袍子,只好穿上原本的工装裤和冲锋衣下去追无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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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地方就看无邪和苏难都在,原来是苏日格早上打扫院子的时候发现了叶子的尸体,叶子就是在沙漠里给马老板递刀的那个伙计,现在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两人低声对着尸体讨论,气氛安静又沉缓。
黎蔟没凑上前,独自落在两人身后,安安静静站着,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无邪身上。他本来只是随意看着,视线闲散,没往心里去,可下一秒,无邪缓缓直起身。
大概是久坐劳损,腰腹发酸?
他起身时下意识抬手扶了一把后腰,动作轻缓又自然。为了稳住重心,双腿微微岔开站定,脊背微挺,是再寻常不过的起身姿势。
可落在黎蔟眼里,却莫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不别扭,也不难看,偏偏格外抓人。
寻常的动作被他看得格外清晰,一举一动都透着松弛慵懒的分寸,莫名勾人。
黎蔟怔怔地盯着,眼神不知不觉定住了,思绪慢慢飘远,彻底看入了神。
他脑子空空的,什么都没想,又好像塞满了乱七八糟、说不清道不明的细碎念头,目光死死黏在那人身上,挪都挪不开。
两个人的讨论声、呼吸声都淡了,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身影。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前的谈话声停下,原本背对着他的人缓缓转过了头。
无邪的目光精准落定在他失神的脸上,看穿了他久久不动的失神模样,微微倾身凑近,气息轻缓,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点淡淡的询问意味。
“看这么久,想起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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