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我们……”
“别多想,我们是兄弟。”黎蔟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只觉得无邪那张平淡无波的脸,像是一汪死水般漾不起任何情绪,却偏偏让他心底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神色中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在无声地将他推远,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稀薄而压抑。
他白天明明默许了那份靠近,甚至纵容了那一步越界,眼底那一抹难以言喻的柔软尚未完全消散。然而,不过短短从白天到黑夜的时间,他却已先一步用一句话,将所有可能的萌芽掐灭于无形。
黎蔟的舌尖似乎还残留着另一个人嘴里的淡淡的烟草味道,可心里却像被掏空了一般,痛得发紧——原来,那点若即若离的暧昧,也不过是他计划中无关紧要的一次放纵罢了。
黎蔟舌头顶了顶左腮,冷笑“可以亲嘴的兄弟?”
无邪觉着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干涩得发痒,那少年目光里的炙热温度几乎要将他灼伤。
他狠下心肠,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黎蔟,别揪着这点事不放。我没推开你,不过是为了眼下不节外生枝罢了。一个亲吻,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我都明白,从踏入古潼京那一刻起,就早已没了谈其他事情的资格。”
无邪说完,就别开了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服外套里烟盒边缘,没再看黎蔟。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那副冷硬的壳就会裂开,露出底下藏着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细想的软。
黎蔟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了似的。
无邪的话像冰锥,一下一下扎进他的骨头缝里,疼得他连呼吸都带着颤。
他盯着无邪的侧脸,那线条明明还是熟悉的模样,却冷得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他忽然笑了,笑得又哑又涩,像是自嘲自己的自作多情,连声音都带着点破音:“是,我明白了。”
黎蔟没再追问,也没再闹,没必要了,这么多年,两世为人,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贱。
他只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像是在跟地上的影子说话:“反正……在你这儿,我从来都不是什么特别的,对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放得很慢,却没再回头。
无邪在他身后,捏着烟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听见黎蔟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了,像踩在他心上,每一步都带着重响,他不敢回头,怕看到黎蔟的背影就想抱住他。
喉间那团棉花堵得更厉害,他咳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
他不是不明白黎蔟的心思,只是他不能接。
从踏进古潼京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资格再谈什么感情了。
他身上背着太多东西,小哥的债,汪家的局,还有身边所有人的命。
黎蔟跟着他,本就已经够苦了,他不能再把他拖进这潭浑水里,连这点少年人的心动都碾碎。
无邪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圈在眼前散开,又很快消失。他望着黎蔟走到王盟身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说笑,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他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伤人,可他只能这么做。与其给黎蔟一点虚假的希望,再看着他被这局棋拖得粉身碎骨,不如现在就亲手掐灭。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夜的凉意,吹得他指尖发僵。
无邪望着手里的烟,忽然想起白天黎蔟吻过来时,那双紧张又滚烫的眼睛,像把火,差点把他烧穿。
可他只能装看不见,装无所谓,装得像个冷血的局外人。
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了,黎蔟。”

啊,不行不行,写的作者都心脏疼了,赶紧加快进度让黑瞎子出来溜溜

等有人抢你家小鸭梨,你就知道黎蔟不是你的🐶

下面赶紧走剧情,等灭掉汪家,我就写点甜甜的日常吧,作者大大暗恋人家六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告白被拒绝了哈哈,真没招了,也是牵过手,天天打电话粥,结果告白的时候跟老子说把老子当兄弟,神金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