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许弋安踩着点推门进了酒吧。
与这处不夜城里大多数夜总会式的嘈杂酒吧大相径庭的是这家酒吧的复古式装修,略显暧昧的暖黄色灯光和实木吧台上摆放着的一排排空杯子晃得人一阵目眩神迷。
此时在店里的大都是常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楚滞在吧台坐了好一阵了,对于许弋安踩点上班显得见怪不怪,时钟指向八点的时候他的亲亲下属头牌调酒师就会拎着一兜橘子出现在酒吧门口。
分秒不差,就连橘子都是永远挎在手腕上。
路过门口第一个垃圾桶时或多或少一定会把路上吃的橘子皮扔进去。
虽然合法,但是一看就病的不轻。
胡思乱想着直到许弋安出现,楚滞端起自己的杯子站起身让开位置。
“今天你有得忙了。”楚滞朝许弋安摆摆手,朝吧台上摆着的几张酒单抬了抬下巴,嬉笑着道。
许弋安依旧目不斜视,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手往下一搭,被握了一路的橘子皮顺着指尖的缝隙落进垃圾桶里,动作不假思索且精确到一度让楚滞怀疑如果偷偷把垃圾桶往前挪一点他会不会依照惯性把橘子皮扔到地上。
许弋安可察觉不到楚滞复杂又邪恶的念头,双手蹭了蹭,拍掉上面残留的橘络,走到吧台后面接过几张写着字的酒单端详起来。
“怎么样?”楚滞半倚在吧台上,摇头晃脑地看向许弋安。
“什么怎么样。”许弋安半斜着眼,搅拌勺在手里画出一条银亮的弧线,依旧秉承着散漫风格往杯子里加冰球,接着道:“还能怎么样,干好了记得给我加钱。”
楚滞晃了晃头,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饮料:“哥可待你不薄啊,怎么说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钻钱眼多生分啊。”
“我跟你什么时候成兄弟了,我怎么不知道?”许弋安面无表情,“何况亲兄弟也明算帐。”
楚滞一呛,咬着杯壁不再说话了。
许弋安轻轻一晃手,整个吧台就只剩下酒液倾倒在杯里与冰块碰撞的声音了。
远处卡座依旧喧嚣,但声音似乎传不到吧台这边。
准确说,传不到许弋安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