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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起,宇宙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眼前,早中晚的饭都由她来送到房间,因为苏黎无法面对着苏杭和余林的脸吃下那些饭菜,一看到他们的脸,就会想起那晚所见。于是胃里止不住的翻涌,有一次更是夸张地将急迫塞进胃内的饭菜当着他们的面吐了出来

“你是不是病了?”
从前熟悉的那张脸上,出现着她从未见过的神情,麻木、空洞……可宇宙不能为她解惑,她知道那个人没来得及告诉苏黎真相,而自己的嘴也被封死,内心总是上演着一部荒诞的哑剧,试图从其中获得一丝宽恕自己的权利
苏黎呼出一口白烟,白到病态的脸上无光,依旧靠着墙从拉开的窗帘缝隙看着楼下每晚必重复的场景

“我没病”
坚定的说完后又叹了口气

“如果能赎罪,我宁愿病得只剩下一口气”
宇宙不是今天才发现她病了
距离那晚,已经过了三个月
一开始,苏黎每晚都躲在窗帘后面观察,她会止不住地流泪,宇宙能做的,只有为她擦泪,抱着她任由她哭到快要窒息。她永远记得醒来后被告诫着什么都不要说
后来,她不哭了,眼周蔓延着红色,却始终落不下泪。她死死盯着楼下罪恶的场景,蜷紧了手。宇宙眼睁睁的看着她鼻下留下一条鲜红的血液,而苏黎抬起手背抹开,沾了半边脸,像只丧失灵魂的木偶
宇宙后悔在那天晚上遇见了她,她不应该返回,看见许久未见的她,甚至有了告诉她一切的冲动,但她本就身陷囫囵,身不由己
可苏黎一旦知道所有真相,她不敢保证苏黎也会远离自己
毕竟宇宙,也参与着她的痛苦
她也曾是苏黎痛苦的根源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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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A城不负众望地下了第一场冬雪,雪花小小的,但由于气温足够低,落在衣袖上时还有完整的形状
许久未回的家里,由于家政经常打扫依旧干净整洁,严浩翔将大衣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有些摇晃地抓着沙发柄顺势滚到沙发上
从前他不觉得这个家里很空,然而现在觉得安静得要命
所以,他已经五个月没回这个家了
“砰——”
“砰——砰砰——”
他睁眼看向那面巨大的玻璃窗外,烟花在空中绚丽盛开,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胸口和肩膀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在目睹这场烟花秀的时候,却隐隐地幻痛,似乎在告诫他不要忘记这一切都是怎么来的
可记忆如同关不住闸门的钥匙,洪水泛滥成灾
冰冷的双手前在一起会温暖,贴在一起的唇瓣能升温,两颗跳动的心脏能隔着厚厚的衣物相互碰撞,唯独一颗心无法捂热,如同从天上落到地面依旧冰凉的雪花
他恨
恨自己甘愿落入陷阱,恨自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也不该爱上的人
可这一切的开始不都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吗?
所以,在某一瞬间,他将所有的不愿面对不愿拥有的情绪转化,得出了严浩翔恨苏黎的情绪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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