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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病房内,众人依次排开,气氛因紧张而显得格外凝重。每个人在汇报工作时,都不由自主地偷瞄病床上那人的表情,试图从他冷峻的面容中捕捉一丝情绪波动。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那张毫无温度的脸和一个冰冷至极的字——“滚”。声音虽轻,却如同利刃刮过他们的后脊,汗毛直立
空气瞬间凝成一团,房内走了人后安静得更加可怕
房门再次打开,进来的人与床上大病初愈但因怒火攻心延长住院时间的人对视,立刻捂头捂脸

“别扔我别扔我”

“你有事?”
严浩翔将电脑关闭,手指捏着一角
阿霍死盯着他手里的电脑,生怕下一秒就要落在自己的脑门上
毕竟前段时间这个男人已经因为没有新情报砸了一个电脑了,还气得血气上涌心电图疯狂变异

“我这不是看那几个出来抓耳挠腮的吗?”

“我想看看你老人家有没有气急攻心”

“我…我关心啊!”
阿霍拍了拍胸脯,朝他挑了挑眉。然而对方拒绝接收

“你呢,说点有用的”
他好整以暇地双手交叉着抱在身前,臭着张脸

“我先走了哈,你最近保持好心情啊”
阿霍逃也似的推门就走
严浩翔冷哼一声,捏了捏眉心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只养不熟的野兔子,最好是永远躲着,不要被他找到了
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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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黎!”

“怎么流鼻血了?!”
苏黎甩开余林的手,抽出洗了无数遍的帕子捂着,眼前一阵眩晕
苏杭立刻放下了碗筷来处理,并大声喊人,白衣女人进来了,她叫詹娜,一个混血儿
苏杭和余林几乎是立刻拉着詹娜出去,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争吵
苏黎听不清,这两个月来她甚至没有多给苏杭和余林一个眼神
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平淡,似乎只要有这么一个女儿在身边就行了
她站起身,想离开,这些饭她是一口也不愿意吃
她会想起这是亲手抛弃她的人做的,也会想起那个人为自己盛上这些爱吃的热菜时的模样,以及鲜血模糊的空洞眼神
想吐……

“詹娜!”
门开了,争吵声戛然而止
苏黎看着爸妈额间因情绪激动而突起的青筋,不知道他们现在又是闹哪一出
她径直掠过他们,没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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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盯着黑洞洞的天花板
外边传来一阵闷响,她看了眼时间
凌晨三点
压抑的人声,脚底碾压落叶时的窸窣
现在正是德国秋天落叶堆地的时候,听了整整十年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一切似乎被按了暂停键,她似乎再一次身处十年间反复经历的夜晚
她轻轻拉开帘子,差点忘了呼吸
那是一群年轻的,身材矮小的孩子们……带着黑色的头套,双手被捆绑在一起,踉跄着被身边的人带着往前走
其中有个小孩被倒挂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他的头套落地,蔫蔫地毫无动静。有个白衣人拿着工具走到后方的大树旁,用工具刮蹭着树皮。她清晰的看到那浅色的树皮上是鲜艳的红,再看向那被倒挂着的孩子,以及一路延伸在草地上的血迹斑斑
她捂着嘴轻轻拉上窗帘,忍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地流了出来
一个可怕的事实犹如一条巨蟒缓慢地勒紧全身肌肉,冰凉的表皮沾着潮湿的水腥浸染呼吸
她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最终还是回来了
她从来没有逃出过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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