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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生死攸关,仿佛从深海中渐渐上浮到水面,获得一丝新鲜空气,睁开眼是昏暗的房间,鼻腔内充满着消毒水味,仪器规律地发着生命现象正常的响动,动动手指,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他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较量,这一次醒来,却没那么好受,那块拼尽全力维护的石头终究还是压死了跳动的心
严浩翔还记得那些要让他的心脏化成灰烬的字眼,做的一切在命运面前似乎都是徒劳无功
“我们两清”
“假的!都是假的!”
“我不喜欢你!”
“从来没有!”
“严浩翔我恨你!”
“我快恨死你了!!!”
“我从小被遗弃,被利用,有人要杀我我也只能不论好坏的去求救!”
“苏黎……你不要恨我…”
他看到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却也只能脱口而出这一句不疼不痒的话来
“可是你也要杀了我!”
“我不信你!”
她似乎已经听不见其他的了,吼得声音沙哑
严浩翔的头颅越来越低,跪在地上快要维持不住身体的沉重,他抓着那片衣角,可她还是走了,耳朵里最后的声音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这是第一次,他喜欢上一个人,头一次想博得一个人的原谅,即使宇宙的死并不是他的手笔,但让她经历这一切挫折的人是严浩翔,他想告诉苏黎真相,可看到她溃不成军的模样,他只想着挽留和安抚,却忘了告诉她,也来不及告诉她了
他以为,时间会磨平一切,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原来,她从没接纳过他
严浩翔知道她那浅显易懂的计划,让自己爱上她,最后借着所谓“爱”的名义将他贯穿,最后销声匿迹
可是苏黎不知道,在这名为“宇宙”的转折点还没出现前,有个人已经开始默默的关注她了,只是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一颗隐隐埋藏在土壤下还未见光的种子
从他第一次从他人口中听说了一个莽撞的小丫头,直到见到了本人
严浩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该怎么形容呢?一只被金贵毛毯裹着的伤痕累累的倔强布偶猫,她的眼里没有死气沉沉,反而是清傲和放着光的纯净眼神,后来他觉得,苏黎是小兔——一只坚韧的小兔。当时把她丢进集训营时,他有去看过她一次,嘴上说着看看这一批的质量,实则视线从头到尾都只在她一个人身上。那次最终考核伤亡惨重,而从那场大逃杀出来的人,也只有苏黎一人
渐渐地,他养起了兔子,他发现自己对这只坚强的兔子,已经不只是欣赏,而是抑制不住的喜欢
说实话,她提出要做情侣的时候,他心底真的是有一丝欢喜
就像一簇小火苗,越燃越旺
可在不是相互信任的情况下,被水扑得只剩一片荒芜的灰烬
他的小兔总有一天会离开,所以他用尽笨拙的手段希望她能留在身边久一点
只是最后都两败俱伤,他决心要一直捧在手里的小兔死了,不再为他而跳动心脏,竖起的长耳不再聆听,就连尸骨也不留给他
死水遇活泉,会变得鲜活甘甜
可死水离开活泉,仍旧是死水,腐朽发臭
那是一片化不开的铜绿,一抹无法释怀的忧郁。春去冬来,冰雪与暖阳交替上演,融化又冻结,冻结再融化,经历着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无人能解释得清楚为何会如此固执地将自己困在这片挣脱不开的囹圄之中
一颗暖不透的心吗?
严浩翔不信那颗心从未被温暖过,他见过那张冰山般清冷的脸上出现过发自内心的笑,感受过她哭泣时抱着自己的力度……
可这一切要是演的,那苏黎的计划成功了
严浩翔沉沦了
她赢得彻底
严浩翔输得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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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我不该相信这一切的
苏黎,我不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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