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不见,也无法动用神识,应渊仿佛适应了黑暗,其他感官的敏锐度也提高了。
比如听力,他听到朝他走来的脚步声。
比如嗅觉,淡淡香气飘来,萦绕在他的鼻尖。1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应渊起身,行了一礼,“师尊。”
绛月看着应渊这仿佛常人般的动作,有些感慨,“脸色比之前红润多了。”
她坐了下来,看向依旧站着的应渊,“你也坐吧。”
应渊听惯地坐下来,“看”向绛月,询问道:“师尊怎么有空来这里了?”
距离她上次来这里已经过半个多月了,虽然这个世界对神仙来说只是弹指一瞬,但是应渊依旧觉得很漫长。
“解你体内火毒的天材地宝快准备好了,本尊来看看你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了。”绛月的语气平稳,仿佛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但是应渊知道,解火毒的天材地宝,每一样都是世间难得,师尊能集齐,定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其实什么都没付出的绛月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只是转移了话题,和他聊着天界的事。
应渊感觉自己很困,眼皮开始打架,他强打着精神,不让自己睡过去。
绛月轻叹了一口气,“睡吧。”
应渊像是得到命令一般,撑着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绛月等了片刻,都不见玄夜出现,不禁挑了下眉,原来他不是随时都能出来的。
她的神识不由得再次探入应渊的神识,如入无人之境。
之前应渊的神识是一片空白,现在却是有了内容。
梦中的应渊变成了一个刚刚拜入仙门的小弟子,此刻的他身量未足,穿着一身过于宽大的素白弟子服,跪在冰冷坚硬的玉阶前。
“求仙尊收弟子为徒!”他背脊挺得笔直,脸上还有些未褪的稚气,语气却十分坚定。
大殿的门忽然打开,应渊梦境中那个与她容貌一般无二、气质却更为清冷疏离的仙君走了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垂着眼眸,看着跪在面前的孩子,声音听不出喜怒:“根骨尚可,心性未定。为何执意入我门下?”
小应渊叩首,额头触及微凉的玉阶,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弟子.......身如浮萍,命若蜉蝣。不求闻达于诸天,但求一线生机,得以立足。”
“那你为何不拜其他长老为师?”绛月问道。
应渊抬头与她对视,眼中是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情绪,“因为他们教不了我,只有仙尊可以。”
四周一片寂静,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应渊跪得直直的,只求一个答案。
良久,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逸出。
绛月抬手,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应渊托起。
“既入我门,当守我规,持正守心,不得有违。”她的语气依旧淡漠,“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大弟子了。”
绛月在一旁看得啧啧出声,心里想着,应渊该不会偷偷看什么话本子了吧?这做个梦,都能编成一个少年求仙问道的故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