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天际泛着一层鱼肚白。
沈凌音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率先从混乱疲惫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席卷而来的是浑身如同被碾过般的酸软与无力。她轻轻吸了口气,动作极小地侧过头。
身侧的宫远徵仍在沉睡,他英挺的眉宇即便在睡梦中也没有完全舒展,薄唇紧抿,透着一丝白日里绝不会显露的倦怠。
墨色发丝有些凌乱地铺在枕上,几缕汗湿的额发贴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微弱的晨光勾勒出他侧脸的线条,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逼人,竟显出一种难得的、近乎脆弱的安静。
沈凌音静静地凝视着他,昨夜种种混乱而炽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的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热意。
他们像是两只困兽,在无尽的纠缠与对峙中,耗尽了彼此所有的力气,最终只能依偎着喘息。
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暧昧未散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药草冷香。
她想要起身下床,却发现宫远徵的一条手臂还沉沉地搭在她的腰间,似乎感觉到她要逃离,他皱着眉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那是一个充满占有意味、甚至带着些禁锢感的姿势,即便在沉睡中也未曾松懈。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寝衣传来,熨烫着她的肌肤。
沈凌音轻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现在她和宫远徵算是什么关系。
虽然昨天宫远徵给自己下了药,想要趁此得到她,但他也给了她逃离的机会,只要她不管他,他就不会得逞。
是她自己,在看到他猩红眼底挣扎的痛苦、看到他因极力克制而泛红的眼尾、看到他流露出那近乎可怜无助的神情时……鬼使神差地停住了逃离的脚步。
是她自己,选择了留下。2
这糖磕得我一脸姨母笑
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主导的。
她看着他因药力与快感而失神落泪,看着他难以自持地仰起头,喉结滚动,露出最脆弱的脖颈线条,看着他平日里写满傲慢与讥诮的脸上,呈现出全然迷乱、任人宰割的表情。
而那一刻,俯视着他的沈凌音,心中涌起的,并非羞耻或恐惧,而是一种奇异而汹涌的满足感与掌控感。
那一瞬,她想到了在床榻上哭泣的自己,也怪不得他们那么喜欢把她弄哭。
原来那是一种征服欲,看着猎物在自己的抓一下苦苦挣脱,却逃不脱。
她也很喜欢。
搂着她的宫远徵忽然动了动,脑袋下意识地蹭了蹭她的脖颈。
沈凌音挑眉,声音平淡地说道:“醒了?松手吧。”
宫远徵:“……”
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温柔小意,这件事似乎对她并没有什么影响,就好像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他松开手,看着她起身,露出白皙的肌肤,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衫,一件件地穿回身上。
宫远徵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地喊道:“凌音……”
沈凌音侧身,挑眉看向他,“不叫姐姐了?”
“我们现在算什么?”宫远徵问道。
“算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凌音走到床边,弯腰与他对视,笑着对他说,“远徵弟弟,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
“或者说,你想当我的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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