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犹豫了很久,又思考了很久,看着盒子中那粒殷红的药丸,他还是有些犹豫。
但是想到那天沈凌音和宫子羽说说笑笑的画面,他的手不由得攥紧,眼底最后一点挣扎被浓稠的阴郁吞没。
喉结滚动,那粒药已入了喉。
药性发作得极快,且烈。
他扶着冰冷的桌案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汗珠,皮肤下仿佛有蚁群在啃噬奔逃。
他算准了时辰,算准了她必经的回廊,算准了她那点对自己或许残存的心软。
跌撞而出时,月色凄清,果然撞见那抹窈窕身影。
“姐姐……”
他出声,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裹着难以忽视的痛苦颤音。
沈凌音脚步一顿,迟疑着回身。
看见他蜷靠在冰凉的廊柱上,衣襟微乱,面色绯红,呼吸又急又烫。
那双总是蕴着偏执阴霾的眼此刻水光潋滟,眼尾飞起惊心动魄的红晕,竟有种破碎的秾丽。
沈凌音蹙了蹙眉,他这模样,明显是中药了。
“姐姐……”
痛苦的喘息的声音,让她不容忽视。
她沉默,终究还是折返:“你怎么了?”
宫远徵趁机一把攥住她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却又控制着不弄疼她,只将那点单薄布料攥得像救命稻草。
他仰起脸,发间的小铃铛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的声音又低又委屈,全是湿漉漉的哀求:“姐姐……别走……我好难受……”
那姿态,卑微又可怜,像只被遗弃的、淋透了雨的小兽。
沈凌音被他眼底汹涌的难受和依赖攫住,一时怔忡,忘了抽回手。
他身上的热度隔着衣料传来,烫得惊人。
沈凌音叹了口气,弯腰扶起他,“我先扶你回房间。”
宫远徵将全身重量都倾向沈凌音,脸颊无意识地蹭过她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畔,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细微的颤抖。
沈凌音他安置在偏殿的软榻上,宫远徵更是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揪着衣襟,声音断断续续的:“热……好热…….救我……”
“我去打冰水来!”沈凌音转身就要走。
“不要走!”宫远徵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中满是惊惧和依赖,“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沈凌音沉默片刻,问道:“解药在哪?”
宫远徵的身体一僵,水光潋滟的眸子注视着她,声音沙哑地说:“没……没有解药……唔……”
没有解药,是专门给她设的局。
宫远徵顺势抱住沈凌音,滚烫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像濒死的旅人遇到甘泉。
沈凌音不由得被气笑了,“你可真有本事!”
“音音…….音音…….”他无意识地呢喃着她的名字,湿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帮我,求你……”
沈凌音看着他难受得落了泪,望着她的眼睛中满是渴求。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他。
药力混合着阴谋得逞的快意,彻底吞噬了他最后一丝清明。
宫远徵不再满足于拥抱,遵循着本能和早已演练过干万遍的渴望,占有了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也压向那片由他亲手编织、无法回头的深渊。
月光清清,无人知晓这徵宫一隅,正在发生着怎样一场精心策划的沉沦。1
宫远徵你可太会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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