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来得毫无预兆,最近正值梅雨季,榕城的潮湿天气来势汹汹,出门时墙边沾上滑腻的水雾,会让温枳的心情骤然变差。
随意找了一部晚间肥皂剧观看,温枳的心思却不在投影上的你情我爱中。
余光中张桂源站在原地不动有一会,毕竟从小到大没被使唤过,向人示好还栽了跟头,心里应当是不满的。
可那又怎么样,温枳想看的就是他经过无数心理斗争后强压下冲动服从的那一瞬,就像养了一匹野性难驯的狼,还是会对她摇尾乞怜。
热闹看得看不多了,温枳正想开口,张桂源毫无预兆地从身后橱窗中拿出几盘摆放不一的果盘。
再抬头时,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难为情。
张桂源我不清楚你的喜好,所以多摆了几盘。
张桂源刚刚那盘准备得太匆忙,你不喜欢是应该的。
张桂源把温枳的任性说得理所应当,而眼前摆盘毫无破绽,温枳勾唇浅笑,本来这就是她发脾气的借口,竟被张桂源未雨绸缪了。
温枳终于睁眼看他,语气充满揶揄。
温枳张桂源,你做狗有一套啊。
温枳以前经常这样吧?
张桂源面不改色,冲着温枳摇头。
张桂源我只给你一个人做过狗。
张桂源哪里做得不好还请多多指教。
张桂源蹲下身,堪堪与温枳平视,看着还真像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巨型犬。
水果都去了皮,桃子饱满的汁水溢出,濡湿垫在手心的纸巾。张桂源视线下移,落在温枳水光盈盈的唇角。
疼痛毫无征兆袭来,张桂源闷声捂住被踹的右肩,旧伤口隐隐作痛,他却失神般忘记感受,后知后觉收回视线。
温枳看你这张脸就烦。
温枳去整容我也许会顺眼点。
回想起张桂源方才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温枳只觉得浑身难受,除了恶心别无他想。
不过是条投靠旁人的丧家之犬,还真忘了自己是谁。
以前有权有势时不管是认真还是轻佻,温枳都能在左奇函的保护下当做视而不见,谁知如今家破人亡还敢像以前一样紧盯不放,简直是胆大包天。
张桂源听了温枳的话,片刻后点头。
张桂源你说整哪里,我都听你的。
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温枳翻了个白眼。
温枳最好是换头。
知道张桂源不会真去整容,其实温枳觉得他唯一的优点就是生得好,性子能长这么大没被打死也是个奇迹。
温枳看剧的同时,张桂源站在一边若有所思,好像在考虑换哪张脸。
温枳这下是彻底不理他了,沉浸在剧中无法自拔,等她津津有味追到待更新时已经很晚了。
水果被一扫而空,迟来的饱腹感让温枳有些犯困,回头时张桂源站在身后,眼神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好似冒着绿光,已经持续不知多久了。
那目光与以前别无他差,心脏猛地一跳,要不是张桂源是真真切切破产,温枳差点认为对方处心积虑潜入家里,为的就是害死她。
盘子撞击额角,掉在地上乓乓落成碎片,边缘沾着渗出的血。
这样看着好多了,温枳收回作恶多端的手。
温枳谁让你这样看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