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包得太紧,温枳没吃过这种苦,被人轻轻一攥便惊呼着收回手。
杨博文既然怕疼还做这些?
杨博文的声调总是很平,温枳却能听出他不太高兴,杨博文似乎不存在生气之类的情绪,少有的波动大部分给了温枳。
温枳下次一定不会了。
温枳哭丧着脸,瘪嘴做出可怜的表情,试图让杨博文相信她。
事实上也确实不会,这种疼吃过一次就不想再有下次。
杨博文可能没什么用,但我还是想说。
杨博文别再为他做这些了。
左奇函对所有人的态度都算不上好,不知杨博文哪里得罪他了,两人见面时针锋相对的气氛时常让温枳感到奇怪,明明他们没有过多的接触。
问起杨博文,他也只是摇头,也许同温枳一样不清不楚。
这些话像穿堂风掠过耳畔,就像年少时班主任不觉厌烦的百般叮嘱,温枳总是左耳进右耳出。
温枳博文,一会教我画画吧。
她喜欢转移话题和突发奇想,杨博文感到无奈。
杨博文你的手能画吗?
温枳没应答,期待地向他眨眼。
杨博文顿时明白温枳在想什么,车子很快开动,也算默许温枳的请求。
后知后觉开到家门口,温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抢在杨博文下车前连忙叫住他,支支吾吾地找借口。
温枳能不能把你家的猫也带来?
温枳我想应该会更有灵感。
杨博文带着奇怪看她,很快否决。
杨博文它不听话,会影响我。
温枳但是我想见它了。
温枳将自己有多不喜欢动物这件事抛之脑后,她险些忘记家里还养着危险人物,让杨博文看见非得以抓捕犯罪分子的名义报警不可。
杨博文沉默片刻,漆黑平静的眸化成一柄利剑刺穿所有谎言,但他没说什么,点头。
知道肯定瞒不住杨博文,但温枳别无选择,她甚至没给张桂源准备一部手机,只是临走前将大门反锁。
推开门的同时,空气中的浓郁的甜味像是打翻的奶罐,争先恐后钻进鼻腔,温枳瞪大眼睛。
第一反应,张桂源在报复她。
直到张桂源有些懊恼地探头,看到温枳一脸惊诧地站在玄关处,两人对上目光,空气一时格外凝固。
温枳开口打破僵持,她看到张桂源腰上从未开封的围裙。
温枳你在干什么?
心里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在暗暗成形,让温枳崩溃的是,这好像是真的。
张桂源露出整个身子,右手举着锅铲,画面十分诡异。
温枳见过太多模样的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张桂源竟然会在自己家里系着围裙做饭。
温枳不喜欢黑,别墅内装了很多盏透明玻璃,阳光碰巧穿破浮动颗粒,反射出张桂源眼底的片片水光。
…水光?
张桂源我想在你回来之前做些什么…
张桂源但是好像失败了,对不起。
温枳内心复杂,她似乎看到张桂源头上耸拉着毛绒耳朵,尾巴沮丧地落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