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淳贵人我看了都要自愧不如,我从前从不担心因为我生的比她们都好。如今……我怕”意欢攥着手绢“皇上若是再有儿女,我怕将来新君的母亲不是宽厚仁慈的人,我怕皇上会薄待我那几个女儿”
“糊涂,意欢我们都会有老的时候,如今不是淳贵人多漂亮而是年轻。只要年轻不管男人女人皇上都会喜欢”
舒妃怔住……
纯贵妃到底是没有熬过去,在被册封为皇贵妃第十一日就去世了。弘历也不知道是不是愧疚还特意在纯贵妃卧病期间,亲自前去,但当时纯贵妃已经神志不清了。
琅嬅体弱拖着病体为她操办后事,也是风风光好,青樱和三妃应该回去但两宫皇太后身边离不得人,所以只是愉妃回去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在长春宫愉妃给弘历琅嬅请安。
“两位皇额娘如何?”琅嬅问
“回皇上,皇后的话,两位太后自然是一切都好。只是挂心皇上皇后。”
弘历点点头把玩着手上的紫檀木核桃。
“纯惠皇贵妃骤然薨逝,舒妃悲痛已然病倒,当时娴贵妃娘娘在两宫太后身边伺候,颖妃小产让两位太后很是伤心,妾身自作主张不敢惊动两宫太后。只先行回来了,让令妃在告送娴贵妃”
弘历似乎很满意“太后年纪大了,不能在为这些琐事操心”弘历看着愉妃,突然发现她已经有了鱼尾纹。然而微小的鱼尾纹附着在她的眼角,也是如金鱼的鱼尾一般柔软浮开,只觉温和好看。
其实她也三十出头了,只是素来保养的好,又无心事操劳,故而显得年轻些。
但只是一瞬间弘历就淡忘了只是让她带着些上好的衣料去圆明园。
青樱看着桌子上堆的银红色遍地金,鹅黄色杭绸,碧绿色的湖缎,紫色的漳绒,漂色的绫罗……姹紫千红的,闪得她眼睛刺痛。
白芍“拉出一匹藕荷色布料道,“我只知道十样锦是宝瓶、花盆、笔墨的,还没有见过用十种颜色的菖蒲织成的十样锦,可真是别致!这是江南的新式样子吧?说不定还是苏样呢?春日里穿最好看了。这个织着樱桃果子,还带着几片绿叶子……瞧这花色,决不是江南织造的贡品。他们可不敢把织着这样图样的料子送进宫来……软软的,丝滑如水,比那些贡品的品质还要好一些”
夜晚,弘历喝了鹿茸之后才翻的寒香见的牌子。
他不想美人面前丢脸。
可是弘历突然想起那次他去给仁寿太后请安听见太后唤着“青樱”,她便轻轻巧巧,莲步姗姗,从十二扇泥金仕女簪花屏风后转出来,杏子红透纱绣牡丹含露闪缎长裙缓缓漾起一点涟漪般的微澜,连腰带上垂的一对白玉鹧鸪樱桃佩都微微摇曳,仿佛一朵绽放在暗夜微风里的红蔷薇。
弘历虽然当晚是和寒香见但心里想青樱了。
琅嬅逗着白白胖胖的女儿“我都不的不承认这娴贵妃是真厉害,这件事她一点儿是非都没有沾上。”
淳嫔是当初的和宜公主在宫内是不争的事实,娴贵妃理应尴尬可是人家现在可以说不知情。
而且为了彻底让人相信她能六个多月不和皇上打照面,这实在是厉害呀!
后宫女人的斗争比的就是耐性,青樱忍得住,有人忍不住。
皇后贴身太监过来“皇后娘娘身体不好,希望娴贵妃回去接管宫务”
青樱知道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是,臣妾遵旨”
琅嬅跟着母后皇太后学的唯一的就是平衡。
青樱仰头看着萱宁’两个龙飞凤舞的镏金大字。
两宫太后几乎时时都在这间小佛堂里,安宁从容的抄经,或是诵经,她陪在旁边,沏茶,研墨,裁纸……
迎门供着的一人多高的羊脂玉观音像碎成一堆,高高堆着手抄经文的长案上空空如也……
四周静的可怕,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两宫太后在抄经。
“青樱给两个皇额娘辞行”
“嗯!”
“舒妃怕是要劳烦两个皇额娘了”
“嗯”
青樱出去的时候只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可思议。
两宫太后什么都没说,青樱脑子里乱的很,她让人收拾东西……本来打算和两宫太后一起回去的。
看样子宫里实在不像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