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搭载轻机枪的武装越野车在BTR被击伤小半分钟后追了上来,架起德什卡,伊里奇和PKP机枪手彼得一起与对方的机枪手展开了对射。一两百米的距离,德什卡这种大口径机枪的破坏力,对无装甲载具来说是毁灭性的。
仅仅两轮对射,追击的三辆民用改装款“猛士”,便付出了一辆全车组阵亡,一辆发动机损毁、副驾驶受伤的巨大代价。伊里奇松开机枪握把的时候,他的身上又多了几条命债,而侥幸没有被德什卡摧毁的那辆猛士,也停车退出了战斗。
对人类来说,恐惧也是一种武器。
“彼得,看着后面。”
“我知道了,大叔。”
仁慈的天父啊,如果你真的有看着这世间,不必宽恕我这样的杀人魔,我死后大可堕入地狱。但无论如何,请你庇佑这些,因为灾难而不得不杀戮的孩子。
在相对平缓的雪原上,“喃风”的3号货运卡车以最大安全速度行驶了接近1公里,期间,伊里奇让小伙子们把一挺PKP从货箱前部挪到后部来替代德什卡。接着,预料之中的事情便发生了。
#彼得:“大叔,他们跟上来了!”
明目张胆的开进北面空旷雪原,还击毁了两台追击车辆的伊里奇他们,顺理成章的遭到了南界镇主力车队追击。货运卡车是怎么也不大可能跑过轻载越野车和军用装甲车的,交火难以避免的发生,但火力压制兵器弹药告罄的“喃风”,实在是难以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摧毁追兵载具。
“啊——”
惨叫声从身旁传来,原本操控PKP通用机枪往追兵射击的彼得松开握把,捂着右肩倒在货箱里打起滚来。NSVS机枪射出的12.7毫米大口径子弹击中冰棉被边缘后,弹道轻微改变,随后击中这个年轻人,直接带走了他半个肩膀上的皮肉。
伤口深可见骨,即便他用手去捂着,鲜血还是往外飙个不停。
“阿列克赛、瓦西里,接替机枪位!彼得别乱动,我给你止血!”
将倒下的彼得往货箱中间拖上几步,伊里奇打开医疗包开始替他做紧急处理。
他看清了打伤彼得的机枪在哪台载具上,但那不是最大的威胁——致命威胁在稍远一点儿的地方,但它正在飞速拉近双方的距离。那玩意儿,别说AK-74、AKM这样的自动步枪,就是PKP通用机枪也很难给其造成什么损伤。
“咚——”
又一个机枪手倒下了,不过这一次,是接替伊里奇左侧机枪位的瓦西里。老兵还在给彼得包扎,所以没注意到瓦西里是哪里中弹。
“该死的!”用绳子从彼得腋下抄过在肩头勒紧,再用大量止血棉加数层纱布盖住的伤口,贴上胶带注射止痛剂,确定这个小伙子暂时不会挂掉后,伊里奇终于有时间把注意力挪向另一个小伙子,“瓦西里,你怎么样?”
“他死了。”打空AKM一个弹匣的哈亚蹲下身,刚刚目睹了血花在朋友头上绽放的他,直接告诉了伊里奇结果。
子弹打在冰棉被狗笼“装甲”上的声音一刻也没有停过,但在伊里奇的世界里,声音暂时“消失”了。几乎令心跳停止的绝望,笼罩了他。
天父啊,你为何这么无情,连一次机会都不肯给这个孩子?
“大叔,我们该怎么做?!”
将朋友的尸体挪到一边,哈亚收起自己的AKM,去操控起了PKP。尽管愤怒现在占据了这个年轻人的大脑,但他依然还知道向有经验的人询问。
“还击!”从货箱底板上抓起自己的AK-103,伊里奇猛地起身,站着向后方追击的南界镇武装车辆扣动了扳机,“扎哈罗夫,往我们要走的路扔烟雾弹!”
货箱里的民兵们依照命令做了。爆发的火力集中到一辆追击的无装甲武装皮卡上,瞬间将之彻底打废;而负责货箱前部那挺机枪无法支援后部的扎哈罗夫,在短短10秒钟内,掷出了7枚烟雾弹。
当烟幕带在卡车后方升起,伊里奇他们暂时避免了被精确射击,同时,也失去了敌人的方位。但好歹,这一车人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机———尽管他们也知道,喘息过后将会是更加激烈的战斗。
#阿列克赛:“敌人头车钻过烟雾了。”
#阿列克谢:“我的天,BTR-152这种老古董他们是从哪儿弄来的!?”
通过后视镜,老司机一眼就认出了那辆灰色涂装载具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