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奇:“尤里,你身上有绳子的,先用它在大腿根部扎紧,减少出血。”
紧紧抓着武器的左手松开,尤里勉强撑着摁下了通话钮,“大叔,疼啊!”
敌人在后面咬得很紧,伊里奇不可能让卡车停下。拉过一个装毛毯的帆布包垫到万尼亚的头颈下方,老兵掀开面盔,厉喝道:“还想活着回去见你爸妈就忍住,拿绳子扎紧!”
#尤里:“呜啊啊啊——是!”
副驾驶位上的尤里还勉强可以自救,躺在货箱里的万尼亚却是动弹一下都困难。在通过那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与二楼阳台的南界镇民兵开枪对射,机枪子弹杀死了对方,小口径步枪弹则打在了机枪手的胸腹腔之间。
“我……我不能呼吸了。”
把万尼亚的棉衣前襟纽扣解开,卸下他身上带快拆功能的防弹背心,再用小刀割开被血染红的保暖衣和贴身衣物,伊里奇看着嵌在皮肉里的弹片皱紧了眉头。这些都是不致命的外伤,最可怕的,是那个仅仅几毫米直径的小孔。
取下腰侧的医疗包,伊里奇一只手替万尼亚拔掉入肉较浅弹片的同时,另一只手拿起了一个前端为空心针的塑料小圆筒,“你的肺部附近有一处伤,胸腔在积气。我现在要把气放出来,会很痛。”
瓦尼亚没吭声,伊里奇抬手便把针筒扎了下去,内脏仿佛要往身体外逃走似的痛苦立刻让他面部扭曲,汗珠直冒。待到胸腔和外界空气的压力平衡,这个年轻人又能正常呼吸了。
这时,货运卡车刚好从一个巷口驶过。正巧往巷子里瞥了一眼的司机,和货箱右侧一直盯着自己射界的步枪手,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瓦西里:“装甲车!”
#阿列克谢:“BTR!”
驾驶员猛踩油门让货车飙过了巷口,这导致车上的乘员身体全部往后一倾,没有依凭的伊里奇更是差点摔倒。他们,抄近道撵上来了。
稳住身子后,伊里奇从医疗包里拿出止血棉和纱布,叠在一起放到了瓦尼亚的伤口上。正在老兵打算用胶带固定纱布之际,装甲车从后方那个巷子飙了出来。
“BTR跟上来了!”
“打他的观察窗。”
货箱尾部的PKP机枪手遵从命令发动了攻击,而伊里奇则抓起瓦尼亚的手,让他自己按住伤口。通用机枪是打不穿BTR主装甲的,但是那个可以。
在急转弯的BTR使用30毫米机炮将货运卡车打烂之前,伊里奇抢先拿起RGSh-30,往它脸上糊了三发榴弹。这种原本应该是为对付西方M113装甲运兵车而研制的武器,最终却用到了对付自家兄弟的装甲车上。
震塌沿路树冠、屋檐积雪的爆炸声中,那辆BTR-82失控开下公路,冒着滚滚浓烟一头撞在了镇外的冷杉树上。车长、炮手,还有运兵仓里的乘员,都有很大的概率活下来,但装甲车驾驶员绝对是死翘了。
#伊里奇:“阿列克谢,进雪原,我不想再这样和南界镇的载具街角擦肩了。”
#老司机:“收到。”
3号货运卡车此时已经开到南街镇东偏北的位置,道路左侧的树林变得很稀疏,即便不走镇民们拓宽出的道路,也能行车了。虽然进树林可能被猎人埋设的地雷炸,但总比继续走这条公路,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装甲车用机炮打成渣渣值得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