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SV-98穿上厚实的棉衣,PP-19陪着她来到了贝科夫长眠……休息的房间外。出乎意料的,这房间并不在地铁站内。
“这就是指挥官喜欢白桦站的原因呢。”
听见搀着自己的PP-19如是说道,SV-98突然明白,那个人为何在初次见面时,为了并非他家园所在的地方那么拼命。他身上有飞蛾的特质。
从可以看到外面雪与树林的窗户边走过,SV-98回想起了也许是很久,但又算不了多久前的,很“普通”的记忆。那时她们,不是孤单的。
在一扇做工粗造的木门前停下,PP-19替98去敲了门,不一会儿,门内就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嘎吱——”
门打开,一个拿着棉签的人类少女出现在了眼前。是薇拉。
看到红眸的战术少女,薇拉在惊讶的同时,更多的是喜悦,“98姐姐,PP-19姐姐,你们来啦!快请进。”
“是她非要来啦,拦都拦不住……”
PP-19的后半句嘀咕被SV-98选择性忽视,向人类少女点点头,她迈步走进了房间。如果是薇拉在这里的话……
在SV-98将思维延展之前,那个他拼尽全力都要保护的少年,出现在了视线里。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床上,既没有配带沉重的金属护具,也戴着没有漆黑的防毒面具。
给SV-98她们开过门以后,薇拉就回到了贝科夫的身边。少年的左臂没有让被子盖住,裸露在那里,由着半跪在地的少女上药。
“她很专注。”
听到SV-98的低声喃喃,PP-19有些愤懑不平。明明不顾一切都要来的,来了却只是看着,有意思?
“你不会做得比她差吧。”
“可能会?”SV-98开始重新审视自己和少年的关系,那一晚上,或许只是他脑袋烧迷糊了才那样的呢。
注意力回到贝科夫裸露的左臂上,98看着那些被白色药液覆盖的圆形创口沉默不语。薇拉确实很仔细,哪怕药液只是多一点点,她也会用干棉签去拭掉。
“医生嘱咐过,这药液最好不要涂到健康的皮肤上,那可能会导致皮肤萎缩。”似乎是察觉到SV-98的视线,薇拉自顾自的这么说了一句。
用手扯扯PP-19的衣角,SV-98往房间侧面走上几步,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连薇拉这么在意贝科夫的女孩子都没有紧张,足以证明他已脱离危险。
在过来之前,明明有很多想做的想说的,可到了之后……
“只要这样就可以了。”
也不用去奢求太多,只要能守护着。狙击手本来就不应该暴露自己,在敌我都看不到的地方帮助友军,才是他们正确的选择。
“咚咚咚———”
“我去开。”叫住打算起身的薇拉和SV-98,PP-19起身小跑两步走到了门边。
看着替自己打开门的女孩,阿纳托利似笑非笑地递给她一个帆布袋子,“我就去买个奶茶,你们居然就过来了,真是快哈。”
“要你管。”接过袋子,PP-19照样没给自己的指挥官好脸色。
阿纳托利正要说些“有趣”的话,走廊尽头却传来了脚步声,从响声频率判断,来的人可不止一个。
当伊里夫、沃夫,还有带着安菲娅的法伊娜出现,站在门口的阿纳托利侧过身,噙着微笑向他们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嘿,阿纳托利,别和你的小女友堵门口啊,快进去。”
虎背熊腰的沃夫走在最前面,看着他极力掩饰的坏笑,阿纳托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上次拼酒,自己占了上风,这家伙可不服气呢。
有其他人来,PP-19也不好再堵着门,拽起阿纳托利的袖子便往屋里走去。98现在还消耗着狼血转化的热能,能有更易转化的奶茶做补充,那是再好不过了。
在安菲娅和法依娜婶婶的低声交谈中,一众人进到了屋里。幸好昨晚地铁站的“站长”来探望贝科夫,屋里放了不少凳子,要不沃夫和阿纳托利都得站着。
“伊里夫叔叔。”
除开没戴头盔,伊里夫此时已经算是全副武装。缓步走到床边,他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贝科夫若有所思,“薇拉,这小子还好吗?”自从得知金色熔炉站和纪念碑站遇袭,白桦站无论地下还是地表,都成了战斗要塞。
用纱布轻轻盖住左臂,再搭上一块厚毛巾,确定不会对贝科夫造成二次伤害也不会让他受寒的薇拉站了起来,“已经没大碍了,只是需要静养。”
和在贝科夫一个人面前不同,此时的薇拉乖巧、温文尔雅——若是外人,该会认为她是床上那病人的妻子。
“那就好。”伊里夫没有察觉,或者说并不在意这屋内有些人的心情五味杂陈,“在这屋子里的都不是外人,借着这个机会,我想说件事情。”
正当伊里夫他们开聊正事之际,一个不和谐的,又出现了。
“咚咚咚———”(怕是FUZE穿过去了哟)
就坐在靠近门位置的阿纳托利去开了门,一个面庞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青年立刻揉着耳朵钻进来。屋子外面可冷着呢。
将大衣脱下来,伊万也不管阿纳托利作何感受,直接把他的位置给占了,“哥,要吃晚饭了吗?”他刚去伐木场拉了车木炭回来,一路颠簸,中午又没吃多少,都饿得咽唾沫了。
伸手在堂弟的脑袋上狠敲一下,阿纳托利训斥道:“伊万尼沙,你个冒失鬼,伊里夫大队长正……”
(tips:实际上饿螺丝人对亲属的称谓要远少于拆那人,一个“брат”就可以表示:堂哥、堂弟、表哥、表弟,OTZ~~)
伊里夫对此倒并不在意,摆摆手,他制止了阿纳托利,“没关系没关系,伊万尼沙也是个优秀的战士和驾驶员,他也一起来听再好不过了。薇拉,拿些吃的给伊万尼沙。”
“好的,伊里夫叔叔。”
正事重谈,时间的流逝速度就开始加快。也无怪乎伊里夫让薇拉拿些吃的给伊万,他们这一谈,就是两个多小时。伊里夫中途还特意回了趟办公室,将交通地图和地形图取过来。
白桦站“站长”和另外两个民兵大队长不在,他们这倒算不上是正式会议。如此激烈讨论的,是另外一件,至今仍处于设想,但很有必要的事情。
“……怎么样,如果是这条路线,有把握吗?”指着地图上一条灰色的线,伊里夫眼中闪着精芒的看向了阿纳托利。
“夏天还可以尝试下,冬天……我只有三成把握。”
“这儿?我觉得可以啊,五五开。”堂哥没什么把握,伊万却对成功有更多的自信。说着,他接过PP-19递来的热茶,冲旁边没得到杯子干瞪眼的阿纳托利咧咧嘴,“谢谢嫂……一九姐。”
没能喝到PP-19泡的(其实是98泡的)茶,阿纳托利稍有些遗憾,不过这倒让他萌生了新的想法。以他们现有的载具数量和燃油储备,想一次性解决问题是不可能的,运气不好的话,还得来回多跑几趟。
将铅笔放回到收纳盒里,觉得今天已经谈得差不多的阿纳托利,没把新想法说出来,“伊里夫大队长,大概就这样吧,如果非到那一步不可,我们会全力相助的。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在PP-19的搀扶下站起来,旁听了半个下午的SV-98也觉得自己该离开了,“伊里夫先生,我们也先回房间了。”
“等一等。”SV-98和阿纳托利他们正要走,伊里夫却叫住了他们,“你们一个个回去还要额外生火炉,晚饭就在这儿吃吧,正好节约些热能。”
人们集中到一间屋子,消耗同样燃料供暖的情况下,效果会更好。
“好。”(x2)
SV-98没有拒绝——贝科夫在这儿,身为他的人形,应该在合适的距离守候。
阿纳托利也没推辞——他是果园站的人,客随主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