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消云散?怎么,上一次没淹死我,这一次打算烧死我吗?

严安凉尾音扬了扬。

你果然就是宋希云!
苏皖儿神情豁然一紧。
我是宋希云又如何?你不是一直都说刘耀文爱的人是你吗,那我的出现对你又有什么威胁呢?

严安凉反问道。

刘哥哥爱的自然是我,可他身边一直都会有像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去勾引他,他只能是我的,你们谁都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苏皖儿双拳紧握。
我想你大概是搞错了,并不是我在勾引他,而是你的刘哥哥一直都在强迫我。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可是在我结婚典礼上让人把我带走的。

严安凉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所以你应该消失!
苏皖儿咬牙。
我消失了又如何?我消失了,你的刘哥哥不仅不会爱你,反而会痛恨你。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所以才会像以前一样疼惜你,但是如果他知道你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事,你觉得他还会待你如初吗?

严安凉一步步紧逼。
她早就已经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宋希云,她现在不想死,她不想让他的亲人伤心难过,所以她一定要用尽全力活下去。

不会的,他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不过是替他赶走了他身边的苍蝇而已。你,就是那只最大最讨厌的苍蝇!
苏皖儿抬起手霍然指着严安凉。
我已经不爱他了,我现在喜欢的,要嫁的是丁程鑫。只要你把我放了,我可以跟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出现刘耀文的面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会在他面前说半个字。我过我的日子,而你也可以继续成为刘耀文身边的那个唯一,这样不是皆大欢喜吗?

严安凉一点一点引导苏皖儿。

你真的不喜欢刘耀文了?
苏皖儿眼神晃动的厉害。
对,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他了。

严安凉点头。

你也不会把我做的那些事情告诉他?
苏皖儿睫毛抖动。
当然不会。

然而就在严安凉以为她即将成功的时候,一直站在一侧的男人却突然走了上来,直接拉住了苏皖儿的手。

不要听她的话,她不过是在对你做心理暗示,你不用放了她,只用杀了她,刘耀文一样不会知道。

对,只要我杀了你,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休想再回去他的身边,休想再破坏我们两个人的感情!
苏皖儿顿时清醒过来。
是吗?你觉得刘耀文真的一点线索都找不到吗?就算他找不到,还有严家,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可以躲过他们的追查吗?但凡严家找到一点线索,都不会放过你,那样你也不可能继续留在刘耀文的身边。

严安凉继续开口。
就算她不能说服苏皖儿放过她,她也要尽可能的多拖延一点时间。
听到不能够留在刘耀文的身边,严安凉眼底浮现出一抹慌乱。

你不要信她的话,我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今天晚上她就会葬身在这场森林大火里,没有人会发现她的踪迹,更不会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男人出声平复苏皖儿的情绪。

烧死她!我要将她挫骨扬灰,再也不能回来纠缠刘耀文。
苏皖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眼底闪烁着一片狠毒的亮光。

没错,就是这样,对待敌人永远不要心慈手软,将他彻底毁灭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男人似乎很满意苏皖儿的反应,赞赏的替她顺了顺有些凌乱的发丝。
严安凉看着那个男人,眼底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幽光。
这人到底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在苏皖儿的身边。
这个人的眼神是冷的,不带一点温度,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人。
苏皖儿做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因为有他在背后支撑?
苏皖儿,他不好人,你杀了我,严家一定会让你偿命的,命都没有了,你还怎么和刘耀文在一起?

严安凉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只是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下的是什么迷药,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依然使不出来任何力气。

不会的,我就是杀了你都不会有人发现的,因为有你在对不对?
苏皖儿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对。
男人淡淡应了一句。
得到男人的肯定,苏皖儿脸上的情绪一点点冷静下来,随后转身看一下严安凉。

你不用故意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上一次我没能亲眼看见你死去,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严安凉神情幽然,苏皖儿的眼神一片冷然,明显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苏皖儿将事先准备好的柴火堆在了严安凉的身边。
她没有放汽油,因为如果到时候有人勘查,容易发现残留。
而且这里是森林,只要一点点小火苗,就足够烧上三天三夜。

宋希云,到了地狱就不要再回来了。
苏皖儿打开手上的打火机,点燃的那一堆枯叶。
火苗噌的一下就冒起来,火光中,苏皖儿看一下宋希云的视线冰冷入骨,垂在身侧的时候也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马上她就能消失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她和刘耀文在一起。
火势大起来之后,男人就带着苏皖儿一道出去了。
严安凉趴在地上,浓烈的烟雾腔的她不住的咳嗽,她努力的想要爬起来,可以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能挪动几厘米。
严安凉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眼睛已经被浓烟刺激到完全睁不开。
或许这一次她是真的要像苏皖儿说的那样挫骨扬灰了。
原来不管她怎么努力,怎么容忍,怎么退让,这个世界都不会善待她。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家人,还有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丁程鑫,她明明答应过要做他的妻子,可是现在好像真的要爽约了……
严安凉的大脑越来越缺氧,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不知道刘耀文现在在干什么,他那么信任苏皖儿,想必也不会想到这件事被她害死。
这样也好,总算是可以真正的做到互不打扰了。
然而就在严安凉意识彻底涣散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声。

安凉?你在里面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安凉!
那熟悉的声线穿过丛丛火光,一点点传到严安凉的耳际。
严安凉的手指动了动,努力的睁开眼睛,这个声音是……

安凉?
是丁程鑫!
快走……

严安凉努力的喊出两个字。
这小屋已经被火光包围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他也出不去。

安凉,你再坚持一下,捂住口鼻,尽量少呼吸。
也不知道外面的丁程鑫有没有听到严安凉的声音,他的声音源源不断的传进来。
快走啊……

严安凉着急的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却偏偏重如千斤。
不要进来,赶紧走……

严安凉眼底湿润,声音被浓烟熏得有点嘶哑。
苏皖儿在这里面堆了不少绔柴,火势这么大,很快就会蔓延出去。
到时候就不至死他一个,丁程鑫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然而下一刻,却突然传来一阵闷哼声。
是木屋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安凉!
丁程鑫的声音越发清晰。
快走,不要进来……

严安凉隐约能够看到门口有一个身影企图冲进来。

姐,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严言川也看到了严安凉。
不要,赶紧走。

严安凉不住的摇头。
她不能连累他们,不能害他们跟他一起死。

言川,你在外面等着,不管怎么样,一定不准进来。
丁程鑫脱掉身上的外套,直接顶在了头顶。
这外面没有水源,来不及把衣服打湿。

丁程鑫哥,你想要一个人进去?
严言川瞪大了眼睛。

在外面接应。
丁程鑫开口。

可是……
严言川还想要说什么,丁程鑫就已经冲进了火海里,他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屋里的火势非常大,严言川才进去一会就已经有点睁不开眼了,身上的外套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最后只能丢到一侧。
明明不过短短的距离,可是等到丁程鑫赶到严安凉身边的时候,以前浪费都不行。
身上的衣服被烧破了,头发也烧缺了一块,后背还有被木块砸过的痕迹。
丁程鑫小心翼翼的把严安凉扶了起来。

安凉,你没事吧?
为什么要进来?你知不知道进来以后会死的。

严安凉双眼通红。

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
丁程鑫扶着她就朝着门口走去。
丁程鑫,你把我放下吧,赶紧出去,替我照顾好言川和我大哥,然后再找一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平安喜乐的过完这一生……

严安凉的声音很低,要不是她就趴在丁程鑫的肩膀上,估计还听不清楚。

严言川和严浩翔都是你的亲人,你要是想要照顾他们,就自己亲自去照顾。至于你说的找个贤惠温柔的女人,这一点我也不能答应你,要知道我可等着你跟我回去结婚,休想趁机反悔。
丁程鑫低头看了一眼严安凉,脸上挤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