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瑶听着他两人的话眼睛一转,看着陆父:
爸,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你之前好像没有来过。

陆父眼神还有些呆滞,但是已经意识到自己给孩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一只低着头不说话。
陆瑶一问他,他抬头,眨了眨眼,努力想了想,逐渐眉头皱起来。
想不起来就算了,没关系。

陆瑶看他难受,不忍道。
贺峻霖神色淡淡地看着陆父,嘴角挂着笑:

我见到他时正自言自语说什么,可能是想到了故人。
说话的同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光芒几不可见,语气平平。
故人?

陆瑶扬眉。

嗯,说了个名字,您还记得吗?
转头问陆父。
陆父张了张嘴,像是被噎到了一样,看了眼陆瑶,嘴唇一抖,摇了摇头:

想不起来了,可能是你叫你妈,反正都不重要,我们快点回去吧,给你妈报个信。
贺峻霖垂眸,复又抬起:

以后你们要多家小心,最好找个护工二十四小时陪着伯父。
陆瑶点头:
已经找好了,以后我也会尽量陪着他。

陆父马上不高兴了,脸拉下来,声音僵硬:

不用,我会还没到什么都不清醒的地步,就算真到那时候也不用,我自己找个地方了结了算了!你们也不用把我当犯人对待!
陆瑶被吓了一跳,没想到父亲会这么反感,脸僵了僵。
马嘉祺很快开口安抚:

爸,您要是不想要护工那就不要,我跟陆瑶陪着您。
陆瑶跟着点头,怕陆父受刺激,也道:
您什么都不用担心,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

贺峻霖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看手表,转头对陆瑶道:

时间不早了,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上班,有时间再去看伯父。
陆瑶马上点头:
你快去吧,以后再谢你。

贺峻霖脚尖微动,突然多了一下,又回头看她一眼:

孩子也要注意,总是这样受伤太危险了。

多谢关心,贺先生也好好工作,不要被其他的事分了心。
马嘉祺目光沉沉浮浮,声音不大,却带着难以忽略的疏离。
贺峻霖嘴角的笑更多了一分,没有出声,只是微微点头,抬脚缓步离去。
陆瑶看着他的背影,总感觉他跟最开始认识的时候变了很多,虽然还是一样的打扮,可那种给人阳光的感觉好像被云遮住了,越来越看不清真正的样子。
是职场让人变得成熟?

陆瑶不禁问了出来。
身边的男人冷冷一笑,长眸缓缓眨动:

你在的时候没让他感受职场的残酷?
眸子暗了暗,

哪一面是真还不一定。
陆瑶秀眉沉了沉,总觉得贺峻霖给她的感觉不舒服。
陆父回到医院,又做了一次检查,毫无疑问,症状已经非常明显,恶化的速度也算是比较快的。
当着陆父陆母的面还是要一直说没事,让他们乐观,可是一旦独自相处,就忍不住地觉得无助,一点点看着至亲的人失去记忆,失去理智,甚至失去思考的能力,最后的结局是回归道三岁孩子的智商。
她晚饭吃的非常少,马嘉祺在时还能说几句话,若是不在,发呆的时间更多。
年过中旬的护工看着也同情,想着怎么安慰她,这样下去,非常容易得产妇抑郁症。
#护工 你有这么好的丈夫,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虽然有些不如意,但生活都是这样,哪能事事如意。
陆瑶眯了眯眼睛,随即闭上眼睛:
嗯,您说的有道理。

#护工 那你再多吃点吧,您先生问起来我们也好交代,你身体也确实需要充足的营养,孩子受不得委屈的。
陆瑶摇了摇头,带着疲倦道:
我今天吃不下,明天再说吧,你可以去休息了,我睡一会。

护工听她这么说也不敢再多嘴,整理了饭食关上了门出去。
马嘉祺八点多来的时候护工把情况都说了一遍,等着男人训斥,可他也只敛了敛情绪,没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男人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进去。
陆瑶听到门打开,马上睁开了眼睛,见是他,没有什么情绪。

爸已经睡了,有人守在门口。
陆瑶点头,嘴角了起来,眉眼也柔顺了不少:
谢谢。”

马嘉祺深深看了她一眼,把打开的电视关上,坐了下来。

老人的情绪不稳定很正常,以后我会派人暗中看着,不会让他发现,正好也便于保护。
陆瑶突然低了头。
男人的气息突然包裹了上来,长臂将她环住,薄唇请问着发顶。
陆瑶突然间忍不住,眼眶有些发红。
马嘉祺知道她一向要强,也没多说,只是用手轻轻拍抚。
过了几分钟,情绪控制住了,轻轻将男人推开点,眼睛还有些红:
谢谢。

谢谢他能提供这么多的帮助,谢谢他能在这时候给个肩膀让她靠。
男人凝眉,略带不满:

你已经说了两次谢谢,我需要的不是这个。
陆瑶抬头,略红的眼睛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犹豫着,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是在男人眼中,此刻的她就像只无助的兔子,外表脸上,内心却已经丢盔弃甲。

这都是作为一个丈夫应该做的,我不喜欢你说谢谢,
精雕细刻的浓眉又皱了皱

应该说非常讨厌。
陆瑶抿了抿嘴:
我知道了。

之后几秒一片寂静,男人略带些不耐烦:

没有了?
还有什么?

下一秒男人双手撑在她两边,目光中带着危险的气息,长眸眯了眯,带着磁性的声音幽幽响起:

你没有,那我就开始了。
陆瑶刚开口要说什么,嘴巴突然被堵住,没有任何预兆地吻落下。
男人感受着她的身体,虽然知道不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