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张府。
张启山从二楼下来,眉头紧蹙疑惑道。
“承欢呢?为什么不在房间。”
“佛爷,小姐她…又去疫区了。” 张日山低下头闷闷的说道。
“你怎么不拦着她?她身体还没好全,怎么能这么劳累。”
“佛爷,我哪里拦得住小姐。”
张日山有些委屈,承欢小姐那执拗的性子连佛爷都不一定能管的住,她要是真想做什么哪是他一个副官能拦得住啊。
显然张启山也想到了这一层,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长叹了一声摆摆手说道。
“算了,这两日你不用跟我去军营了,去疫区找她吧,我怕她这样下去身体会吃不消。”
“是,佛爷。” 张日山应道。
而此时,远在疫区的承欢根本不知自己的离开让两个大男人愁的连连叹气。
正手里拿着蒲扇盯着灶上的被火苗舔舐的药罐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
直到灶上的药罐咕嘟嘟的冒着泡,这才回过神连忙拿起一块白布把药罐从灶上拿开,缓慢的把罐子里的药倒进了碗里。
刚打算把这几碗药端走的时候,陡然想起自己前几天的反应蹙起了黛眉。
幕离下的红唇被洁白的贝齿轻轻咬了一下,承欢的目光落在放在一旁切药材用的小刀,心一横直接拿起那把小刀握在手里。
看着自己白皙的掌心,顿了顿。
卷起了宽大的衣袖露出了如莲藕般的玉臂,毫不犹豫的在白皙的胳膊上划了一道。
因为掌握不好力度,鲜红的血液立刻渗出不少顺着玉臂滑落,滴落在地。
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意,曲承欢飞快的把鲜血滴入几只瓷碗里,用麻布草草包了起来,放下袖子,把药送了过去。
一路上曲承欢的心里纠结的不行,她既希望自己的血有用,又不希望有用。
瘟疫肆虐这段时间,她和长沙的大夫不眠不休的研究了两个多月,却毫无进展。
若是她的血真的有用,那她最不愿意相信的一件事便得到了证实,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实际的瘟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有人故意搞出这桩瘟疫,针对的就是这些体质特殊的人,当然也就是张家人。
可是,到底是谁会做这么疯狂事呢?
汪家吗? 不太像。
怀着满肚子的疑惑,承欢端着这几只药碗如往常一样将汤药分给患病的人。
默默的注视着那几人喝完药的反应,不出一刻钟他们皮肤上的血泡就已经尽数褪去,好几个人都觉得身上难耐的痒感褪去。
一个大夫上前给他们把脉,竟然已经跟其他患病的人脉象不同了。
那几人顿时跪下给几位大夫磕头,几位大夫那里肯受他们的礼连忙将人扶起。
脸上都带着笑容,唯独承欢脸上的笑显得那么勉强默默的攥紧了拳头。
王大夫十分随意的问道。
“曲小姐,这几碗药您是换了方子吗?”
研究疫病的这几月他们经常会换方子,好几个区域的人用的都不是一个药,他们也不奇怪只是有些好奇药方和激动而已。
曲承欢有些勉强的一笑。
“是换了方子,我修改了药方顺便新增了几味药材,还有一味药引。”
“药引?那不知这药引是什么?是不是难寻,不知道还够不够。”方大夫忧心的问道。
承欢闻言温柔的笑了下。
“方大夫不必担心,这味药引并不难寻。”
“那可太好了,这疫症可算有办法了。” 王大夫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欣慰的说道。
“正如王大夫所言。” 承欢淡淡道。
说完曲承欢就借口说要准备药引告辞离去了,几位大夫连日来的愁苦散去,曲承欢前脚刚离开后脚张日山就赶来。
听说了有人好转的消息十分高兴,对着几位大夫行了一个军礼,十分郑重道。
“多谢几位大夫,愿意在长沙陷入水火之时鼎力相助,等日山此次回去一定会禀报佛爷,不会忘了几位大夫深明大义。”
几位大夫一听,也连忙鞠躬回礼。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副官折煞我们了,而且我们几个都没做什么。”
“是曲小姐不辞辛劳,要是真的要谢,副官还是写曲小姐吧,这治疗疫症的方子也是曲小姐想出来的,我们委实没帮上什么忙。”
“小姐她……”
“曲小姐应该在药方准备药引子呢,副官不妨去看看吧。” 方大夫体贴道。
“多谢几位。” 张日山连忙道。
张日山鞠躬行了一礼,就急匆匆的朝着药方走去,然而被推门而入后张日山却被那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弄的怔在了原地。
滴答—— 滴答——
殷红的血珠不断滚落到瓷碗中,曲承欢的脸色惨白的如同白纸一样,即使被幕离遮住,张日山也可以想象到她现在毫无血色的双唇。
白皙纤细的玉臂上众横交错着两三道异常可怖的伤疤渗着殷红的血。
“你在干什么!”
张日山压不住怒气的吼道,承欢身躯一颤,小刀冷不丁的脱手掉落在地上。2
我写不出好玩的评论,也想给大大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