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话让闻浅悠一时语塞。
她是嘉腾的股东,董事会的成员,参与公司的盈利分红,副总这个职位拿的工资不过是九牛一毛。

如果我身体不好,你甚至有机会取代。
马嘉祺的话依旧是清清冷冷的,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

我没兴趣。
闻浅悠找回神思,恢复从容的模样,

嘉腾是马家的,我没想过你说的这种情况,况且你不是已经在联系股权交易的律师了么?退回股份之后,我只是嘉腾的副总,在晚些或许连副总也不是。
...
这番话依旧没办法解释她为什么对马嘉祺受伤这么在意,甚至有些欲盖弥彰。
闻浅悠有些慌,趁着马嘉祺还没回应,立马岔开话题,

对了,真源告诉我说矿山的事情可能和刘先生有关。
马嘉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似的,好一会儿才说,

没事,都解决了。
前面正开车的李助理听了这话,原本想说什么,但从后视镜中触及马嘉祺警告的目光,默默地闭上了嘴。
昨天下午,矿山闹事的事情解决之后,马嘉祺就去约见了刘耀文。
原本并不确定张真源调查的情况是否准确,但是在见到刘耀文之后,马嘉祺就确定了,起初刘耀文是拒绝了跟他见面的,足足让马嘉祺在他家客厅等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优哉游哉的下了楼。
刘耀文没做任何解释,也没说矿山的事情和自己有关,只提了一个要求——让闻浅悠离开嘉腾。
骨髓的事情和闻浅悠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说到底闻浅悠还是个受害者,那份骨髓根本就是被医院抢走的,但刘耀文偏偏就是对闻浅悠恨之入骨。

先前不知道闻副总和马总是夫妻,我还以为马总和市医院的张医生是一对,闻副总真的是够可以的,自己得了病不敢随便做手术,就用我太太当试验品,这件事马总不知情?
马嘉祺直接否认了这一说法,闻浅悠怎么可能会让别人当自己的移植手术试验品?

但我听说后来闻副总找到的新的捐献者,那是做过捐献的,她办事真是够谨慎,不愧是嘉腾的副总,要不是张医生跟我保证说你不知情,嘉腾以后要遇到的麻烦恐怕比现在还多。
ET集团在南城很低调,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它的强大,中外合资企业,神秘的外资老板从未出现过,而国内的负责人刘耀文身份更是复杂,背景强大,刘家是有红色背景的。
马家虽说也有这方面的背景,但是远不如刘家的深厚。
但马嘉祺最后还是拒绝了刘耀文的要求,“嘉腾不需要牺牲任何人来自保,何况我并不相信闻浅悠会做出这种事。”

马总,不要感情用事。

感情用事的,是刘先生。

……
昨晚的谈话分明是不欢而散,可是当闻浅悠问起的时候,马嘉祺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若无其事的说着一切都解决了。
到了医院,闻浅悠刚给马嘉祺挂了号,张茜茜就到了,这消息接的也是够快的。
急诊科室里。
张茜茜穿着一身外科大夫的白大褂,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担忧和心疼,一看到护士在给马嘉祺清创,便急切道,

这是怎么弄得?
护士很识趣,将清创用的药搁在旁边,

张医生,你来吧。

好,你去忙吧。
见状,闻浅悠将单子递给李助理,淡淡道,

我先出去了。
李助理疯狂的给马嘉祺使眼色,可偏偏马嘉祺无动于衷,他只得自己追出去

闻总,您等等。
清创室里面就剩下马嘉祺和张茜茜两个人。

这伤口谁给你处理的,都没清干净,这是要感染的。
张茜茜用镊子拿着医用棉球在马嘉祺的胸膛上擦拭,

稍微忍着点,会有点疼,但很快就会好。
马嘉祺的神色却有些沉郁,问道,

刘太太的事情之后,你见过刘先生么?
张茜茜处理伤口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的功夫,便又继续处理,故作镇定道,

见过,葬礼前,我代表医院去道歉,毕竟刘先生的身份我们不敢得罪,后来葬礼上我也去了,你知道的。

就这两次而已?

嗯。
见马嘉祺半晌都不说话,张茜茜有些紧张,

有什么问题么?

因为骨髓捐献的事情,刘先生迁怒了嘉腾,矿山的新闻你看到了吧,是刘先生的手笔。
张茜茜手一抖,擦拭的地方蹭破一块皮,渗出血来。

对不起,
她忙拿新的棉球擦拭止血,有些手忙脚乱。
擦拭出血并不严重,马嘉祺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动不动的像个雕塑,保持着盯着她的姿势,

你慌什么?

我……我,
张茜茜的眼眶一下红了,

阿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初我也是知道骨髓配型的事情急着想要帮你所以才去找刘先生说的,我不知道刘太太会手术失败,真的很对不起。

你是从哪儿找到骨髓捐献人的?

啊?
马嘉祺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那份骨髓是你找的吗?还是说原本应该是别人的?
张茜茜愣了一下,

阿樘,你为什么这么问?

回答我的问题。

我……
张茜茜抿着唇,沉默了两秒,委屈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阿樘你到底是在怀疑我什么?自从知道刘先生要和嘉腾合作,他太太又在我们医院之后,为了帮你,我几乎天天盯着骨髓配型库,好不容易找到的配型合适的捐献者,我怎么可能抢别人的骨髓?

那份骨髓,原本该是闻浅悠的。

闻浅悠?
张茜茜眼里还含着泪花,诧异道,

可我不是她的主治大夫,我根本不知道她的配型啊。
张茜茜言之凿凿,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
本来也是没有证据的事情,马嘉祺只是怀疑而已,再质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何况骨髓被抢走的事情,也算是间接地救了闻浅悠一命,想到这个,他又有些庆幸,并不打算过多追问。
张茜茜却急了,

阿樘,你是听谁说了什么么?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些?

没什么,
马嘉祺站起身,系上西装扣子,眼底浮动着几分警告,

不管那份骨髓是怎么到刘先生手上的,这件事都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