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今天刚刚接到风声,我……
刘梦沅的话音刚落,马嘉祺便阴冷地问了出来。

你一直没有听说?
之前由于马氏事务太多,唐婉忙到顾不及外界消息很正常,可是据他所知刘梦沅并不是一个隔绝外界的人,现在看来挺古怪。

没有。
刘梦沅摇了摇头,紧接着说道:

我听说林总是因为突发疾病,据说是心肌梗塞才意外去世的。

马嘉祺,我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
林明浅低着头的声音弱弱地传了出来。

嗯。
马嘉祺简单地发出一个单音节,却没有人会蠢到质疑这个男人会不会没听到。
另一边的苏惟找遍灵堂以及后院,终于在前厅处的花园里找到了自家来无影去无踪的总裁,气喘吁吁地说道:

马总,董事会的人已经到齐了,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林明浅微微抬起头,朝着周围站着的几人扫了一眼,缓缓地勾起唇角,却仍然是一丝的苦笑。

你们走吧,有沅沅陪着我就够了,我也不希望太多的人在这里。

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马嘉祺有些担忧地朝着林明浅看了一眼,在得到刘梦沅的眼神保证后才离开。
林明浅甚至不知道在椅子上坐了多久,当抬起头时,几乎已经没有了多少来吊唁的人。

你果然还在这里。
柳欣雅冷呵一声,完全没有了之前装模作样的发嗲声音。

柳欣雅,你不要太过分,现在我们连林总怎么去世的都不知道,你以为瞒得很好?
刘梦沅气愤地挡在了林明浅面前,成功阻挡住两人之间的视线。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让刘梦沅忍不住恨得牙痒痒。

庭逸是心肌梗塞导致脑溢血才去世的,我也只是按照他生前的意愿没有告诉浅浅而已,毕竟死者为大。
柳欣雅微笑着摆弄耳边的秀发,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夫人。
管家毕恭毕敬地双手覆在两侧,半弯下腰。

将张律师请来吧。
柳欣雅成功从林明浅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疑惑和不解,心情大好地率先踏进了客厅。
走几步之后,在察觉到没有人跟上来后,冷着脸说道:

林明浅,你难道不想知道你爸留下的遗嘱吗?

浅浅……
刘梦沅看着林明浅忽然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有些心疼地上前扶住。

没事,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刘梦沅陪同着林明浅一步步走进了靠近灵堂的偏僻房间内,看着柳欣雅得逞的丑恶嘴脸,顿时有一种不好的念头。
她可不相信柳欣雅会这么好会让浅浅看到遗嘱,除非……
刘梦沅不敢往后想,蹙紧眉头站在一旁,朝着四周看了几眼。

刘二小姐,这是林家的私事,就请你不要掺和进来了吧。

抱歉,我不嫌麻烦,也不怕听到林家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我说的对吗?
刘梦沅故意加重了后几个字,成功让柳欣雅变了变脸色。
寂静的房间尤为地诡异,刘梦沅不自觉地朝着林明浅靠拢,刚想要开口说话却被门口急促的脚步止住。

抱歉,路上堵车。
男人朝着在场的几人微微抱歉地说道。

张律师,既然你来了,就将庭逸的遗嘱在林明浅小姐面前说出来吧,如果是我说的,她肯定不会相信。
柳欣雅微笑着向沙发后靠去,似乎胸有成竹的模样。
带着金丝框的眼镜男朝着林明浅看了一眼,将心中的惊讶压制在心底,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小姐,根据林老先生生前写下的遗嘱,您将没有任何可以继承的东西或者股份,林家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柳欣雅女士。

我不同意。
刘梦沅看着林明浅苍白的脸颊,立即不服气地紧接着说道:

我也可以拿出一份遗嘱说所有的财产都是我的,你们会相信吗?随随便便拿出来的也要让人信服才行。

浅浅,你应该认识庭逸的字吧?
柳欣雅装腔作势地朝着律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立即将写着遗嘱的单子递了过去。
刘梦沅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这一切太过顺其自然,自然到让人毛骨悚然。
林明浅颤抖着手看着纸上的字,一眼便认得出来字的出处。

浅浅,是林总的字吗?
刘梦沅着急地问道。

是。
林明浅苦涩地点了点头,却被一旁的刘梦沅直接拽到了一旁,依然不服气地说道:

浅浅是林总亲生的女儿,按照法律上的效益,浅浅应该有一部分的继承权和股份吧?这上面的根本说不通。
她不是想要自己的好友为了钱去争财产,只是想为她留下最后一丝的念想。
哪怕那个人对林明浅做出再伤害的事情,可是始终都是她的亲生父亲。

林小姐,根据您父亲生前已经断绝了父女关系,所以您现在在法律上的相关权益也将不复存在。
律师极其认真地说道。
刘梦沅还想要继续辩解,却被一旁的林明浅抓住,看着对方摇了摇头,也只好作罢。

我们走。
刘梦沅扶着林明浅一步步地从林家离开,可是真正站在林家大门外,林明浅依然止住了脚步。
充满着复杂的情绪看向可能再也不会踏进去的林家,脸上是病态般的苍白。
晚上八点钟,马氏集团的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几乎每个角落都笼罩着低气压,没有一个人敢擅自离开,哪怕是到了下班的时间。

苏助理,总裁什么时候可以走?
一旁刚刚从打印机旁取下文件的小职员拉住侧身经过的苏惟,紧张地朝着四周望了过去。

不知道。
苏惟摇了摇头,无辜地耸了耸肩,随即朝着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
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看着面前将自己专心埋在工作中的男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知道外面的那些女人要是知道总裁是因为夫人才留在这里的,不知道作何感想。

查到了?
马嘉祺缓慢地收起手中翻阅的文件,行云流水地在最后一页写上“马嘉祺”三个字。

林总确实是因病去世,正如刘小姐打听到的,医院所有经手的医生都说是心肌梗塞引起,那家医院还有林总的病历,是真的。
苏惟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病历交了上去,听着下一步的指示。

我知道了。
马嘉祺随意地翻开瞄了两眼,再次合上病历本,直接向后方的真皮座椅上躺了下去,双目紧闭着。
二十分钟后,马嘉祺才离开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