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您找谁？"

"我找赵太阳。"

沈砚把他带进去了。

赵太阳在办公室。

那个人进去，把纸袋放在桌上。

"赵总。"

"坐。"

"我不坐了。"

"我是'星野厅'的。"那人说，"我那个厅，昨天散了。"

赵太阳的手，停住了。

"多少人？"

"十四个。"那人说，"我是厅主。"

"我这十四个，有九个是全职。"

"他们现在没地方去。"

"你想让我收？"

"我知道这不合规矩。"那人说，"但我想问一句，您这儿还招人吗？"

赵太阳看着他。

"你那十四个，水平怎么样？"

"参差不齐。"

"有能唱的吗？"

"有两个。"

"其余呢？"

那人低下头。

"其余的，跟我一样。"

"我们就是普通唱歌的。"

"不火，不红，不会喊票，不会来事。"

"我们就是喜欢唱。"

办公室里，安静了。

赵太阳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收。"

那人猛地抬头。

"赵总，"

"十四个全收。"

"可是他们不赚钱，"

"我知道。"

赵太阳走回来。

"我开第一个厅的时候，在线七个人。"

"其中三个是我小号。"

"那时候也没人收我。"

那十四个人的安置，花了三天。

他们被分散到了听潮阁的各个厅。

有六个，进了礼厅。

进礼厅的第一天，那六个人，站在厅里，手足无措。

"我、我们坐在哪儿？"

"随便坐。"

"麦序呢？"

"自己排。"

"那我们唱什么？"

沈砚想了想。

"唱你们想唱的。"

那天晚上，礼厅的马尾辫姐姐，唱了一首《橄榄树》。

她唱得很普通。

在线人数：两千一百人。

两千一百人，不多。

但那两千一百人，从头听到尾。

唱完，弹幕刷了：

【再来一首】

【姐姐你唱得真好】

【我是星野的老粉，我找你找了半个月】

那个马尾辫姐姐，下麦之后，哭了。

"我以为，"她说，"我以为我再也不能唱了。"

2月18日，晚上。

礼厅深夜档。

在线：三万一千。

不高。

但这是治理以来，礼厅最好的一次。

沈砚在麦上。

他唱到第九首的时候，出了事。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晚上，有个新来的主播上麦。

是那十四个里的一个。

叫小满。

二十一岁，男生。

他上麦的时候，很紧张。

"我、我唱一首《消愁》。"

前奏起了。

他开口。

第一句，跑调了。

第二句，又跑调了。

第三句，他忘了词。

弹幕开始刷。

【这什么水平】

【星野的人是不是都不行】

【下麦吧】

小满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沈砚看见了。

他看见的不是小满。

他看见的是。

一年前的自己。

八百人。

那三秒。

沈砚没有犹豫。

他直接点了连麦。

"小满。"

"啊？"

"我跟你一起唱。"

小满愣住了。

"可、可是我，"

"你起头。"

"我起不来。"

"那你跟着我。"

沈砚开口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