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行业,炸了。
沈砚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正在礼厅调设备。
他的手,停在推子上。
"暂停?"
闷子冲进来,脸都白了。
"砚工!出大事了!"
"我看见了。"
"这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专项治理,我干这行五年了,年年都有。"闷子说,"但从来没有一次,是'暂停榜单赛事'的。"
"为什么?"
"因为榜单是平台最大的收入来源。"
"平台不会自己断自己的财路。"
"那这次,"
闷子深吸一口气。
"这次是有人,从上面压下来的。"
十七楼,紧急会议。
"查到了。"闷子把平板递过去。
赵太阳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
那份"专项治理"的提案发起人栏,写着:
【联合发起:造浪传媒、星耀公会、凌音公会】
"三家联合。"赵太阳说。
"对。"
"他们图什么?"
"他们图的是,"法务说,"时间。"
"时间?"
"沈砚现在势头太猛。"法务说,"资格赛打到第二周,他是第2名。"
"再打两周,他就是百强榜前五。"
"所以他们要拖。"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热度过去。"
法务把平板翻到下一页。
"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张数据表。
【近30天,听潮阁相关话题热度趋势】
【峰值:11月19日(决赛)】
【当前:峰值的 31%】
"他们在等,"法务说,"等沈砚的热度,自己掉下去。"
"因为沈砚的热度,是靠事件撑起来的。"
"PK、救场、公开考核、决赛。"
"每一件事,都在给他续命。"
"一旦没有事件,"
"他就会变成一个,普通的、唱歌的新人。"
会议室,死寂。
"那我们怎么办?"闷子问。
赵太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很久。
然后他转身。
"沈砚。"
"在。"
"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如果明天开始,没有PK了,没有榜单了,没有比赛了。"
"你还唱吗?"
厅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沈砚。
沈砚站起来。
他想了三秒。
"唱。"
"为什么?"
"因为我第一天上麦的时候,"沈砚说,"就没有榜。"
"那天停电,我上麦,是因为厅里要垮了。"
"不是为了榜。"
"后来我打榜,是因为你们给我上票。"
"我得对得起那些票。"
"但票要是没了,"
他抬起头。
"我还是会唱。"
"为什么?"
沈砚看着赵太阳。
"因为有人要听。"
专项治理,开始了。
跨房PK,停了。
榜单,停了。
所有语音厅,一夜之间,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
就是唱歌。
第一个礼拜,全行业都在骂。
第二个礼拜,开始有人走了。
第三个礼拜。
数据出来了。
【全行业主播,月活跃下降 41%】
【语音厅日均在线,下降 53%】
【中小公会,倒闭 27 家】
听潮阁也掉了。
礼厅的日均在线,从十一万,掉到了四万三。
"撑得住吗?"沈砚问。
"撑得住。"赵太阳说,"账上还有七个月的现金流。"
"那别的公会呢?"
"有的撑不住了。"
2月10日。
有个人,在礼厅门口,站了很久。
沈砚出去的时候,看见了他。
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旧羽绒服。
手里拎着一个纸袋。2
文笔拿捏得恰到好处,读着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