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他唱了第一句。

用的是小满的声音。

【Lv.3「声纹复刻」· 启动】

【复刻目标：小满】

【同频强度：不足（初次接触）】

那声音，只有七成像。

但足够了。

因为小满听见了。

他听见了"自己"唱对了。

然后他跟了上来。

第二句，他唱对了。

弹幕，慢了下来。

【等等】

【他跟上来了】

【好起来了】

第三句。

第四句。

两个人，一首《消愁》。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出问题了。

【警告】

【自我声纹完整度：95.2%】

【低于95%临界值】

【Lv.3 稳定性：极低】

【预计维持时长：30秒】

沈砚咬着牙，撑着。

第二十八秒。

【警告：声纹跳频】

他的声音，从小满，变成了。

崔十八。

弹幕瞬间炸了。

【？？？】

【变了！】

【又是跳频！】

沈砚闭着眼。

"系统。"

"在。"

"再给我十秒。"

【拒绝。】

【强制中断。】

【Lv.3 · 中断】

【自我声纹完整度：95.2% → 94.6%】

声音断了。

小满愣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砚。

"砚、砚工？"

沈砚摘下耳机。

他的手，在抖。

"你继续。"他说。

"我、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

"我不行，"

沈砚看着他。

"你刚才，唱对了四句。"

小满愣住了。

"我……"

"你唱对了四句。"沈砚说，"接下来，你也能唱对。"

小满站在那儿。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第五句。

唱对了。

第六句。

唱对了。

他一个人，把《消愁》唱完了。

唱完的那一刻，三万一千人的直播间，弹幕刷疯了。

【他唱完了！】

【他自己唱完的！】

【我哭了】

小满下麦，趴在桌上，哭了十分钟。

后台。

沈砚坐在椅子上。

手机亮了。

【本次 Lv.3 使用报告】

【目标：小满】

【结果：失败（跳频1次，强制中断）】

【暴露风险：极高】

【录屏人数：≥ 8,000】

【自我声纹完整度：94.6%】

【警告】

【已跌破95%临界值】

【Lv.3 将进入不稳定期】

沈砚盯着那个数字。

94.6%。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是山鬼。

【你在哪？】

沈砚回：【后台。】

【别动。】

【我来。】

三分钟后，山鬼冲进后台。

他一把抓住沈砚的手腕。

"你又用了。"

"嗯。"

"跌破95了？"

"你怎么知道？"

山鬼没回答。

他低头，看着沈砚的手。

那双手，在抖。

抖得很厉害。

"沈砚。"

"嗯。"

"你听我说一件事。"

"你说。"

山鬼抬起头。

眼睛是红的。

"我不准你再用了。"

后台，死寂。

沈砚看着山鬼。

"你不准？"

"不准。"

"凭什么？"

"凭我是第一个听见你的人。"

沈砚愣住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我这次也说。"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山鬼打断他。

"上次我是在救场。"

"这次也是。"

"这次只是小满唱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