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杀青那天，我孕吐正好进入一个相对平稳期——从吃什么吐什么，变成了挑食，只对某几样食物有胃口。

他发来消息：“下午三点到北京，直接去医院接你做产检，然后回家。”

我盯着手机屏幕笑。这个人，连家都不回，就要先陪我去产检。

下午三点十分，我站在医院门口等他。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我穿着宽松的连衣裙，外面罩了件针织开衫，四个月的孕肚已经微微隆起。

一辆出租车停下，马嘉祺从车里钻出来。一个月不见，他瘦了些，但精神很好。看见我，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等多久了？累不累？”他一连串地问，手已经覆上我的小腹，“宝宝今天乖吗？”

“刚到，不累。”我笑着握住他的手，“倒是你，瘦了。”

“想你想的。”他面不改色地说着肉麻话，然后弯腰，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让我听听。”

“才四个月，听不到什么的。”我推他，但没用力。

“听得到心跳。”他一本正经，“扑通扑通的，像小火车。”

路过的护士笑着看了我们一眼。我脸一热，拉他起来：“快走吧，预约的时间到了。”

产检一切顺利。医生看着B超单，笑眯眯地说：“宝宝发育得很好，心跳有力。妈妈体重控制得也不错，继续保持。”

“是男孩还是女孩？”马嘉祺问，眼睛盯着B超屏幕，尽管他根本看不懂那些黑白影像。

“现在看还不清楚，下次产检应该能看出来了。”医生说，“不过你们想提前知道吗？”

我和马嘉祺对视一眼，同时摇头：“不了，留着惊喜。”

医生笑了：“现在像你们这样想留惊喜的夫妻不多了。”

做完检查，马嘉祺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走出医院，好像我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上车时，他还用手护着我的头顶——尽管车门框离我还有十公分距离。

“我真的没那么脆弱。”我无奈地说。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小心点。”他系好安全带，侧头看我，“晚晚，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光，像有星星在里面。我鼻子一酸，握住他的手：“嗯，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回到家，马嘉祺刚把行李箱放下，门铃就响了。

“谁啊？”我奇怪，没听说今天有客人。

马嘉祺去开门，然后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嘉祺回来了？晚晚呢？”

是公公婆婆。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马嘉祺惊讶。

“来看我儿媳妇和孙子啊！”婆婆绕过儿子，直奔我来，“晚晚，快让妈看看！”

我被婆婆拉到沙发上坐下，她上下打量我，眼睛红了：“瘦了，是不是孕吐厉害？妈给你带了好多补品，还有你爱吃的...”

公公也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你妈熬的鸡汤，趁热喝。”

我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心里暖暖的。马嘉祺站在一旁，看着父母围着我转，既高兴又有点吃醋：“爸，妈，你们眼里就只有晚晚和宝宝，没我了？”

“你都这么大了，还争宠？”婆婆白他一眼，转头又对我笑眯眯的，“晚晚，最近感觉怎么样？睡得香吗？吃得下吗？”

我一一回答，心里满是感动。公婆对我的好，不是嘴上说说，是实打实的关心和行动。

晚饭是婆婆做的，满满一桌菜，一半是我爱吃的，一半是适合孕妇的。鸡汤炖得金黄，撇去了油花，只留清汤和嫩肉。

“多喝点，补身子。”婆婆给我盛了一大碗。

“妈，您也吃。”我给公婆夹菜。

“你吃你吃，你现在是两个人。”婆婆又给我夹了块鱼肉，“鱼好，吃鱼宝宝聪明。”

马嘉祺在旁边默默扒饭，看着我们三个互动，眼神幽怨。

饭后，婆婆抢着洗碗，我抢不过，只好坐在沙发上休息。公公和马嘉祺在阳台抽烟——马嘉祺为了宝宝已经戒烟，但陪父亲的时候会象征性地点一支。

“晚晚啊，”婆婆洗好碗出来，擦着手在我身边坐下，“妈跟你商量个事。”

“您说。”

“你看，你现在怀孕了，身子重，需要好好休息。”婆婆斟酌着语气，“嘉祺呢，刚拍完戏，也累。妈想着，要不你们先分房睡？这样互相不打扰，休息得更好。”

我愣住了。分房睡？

阳台上的马嘉祺显然也听到了，烟都忘了抽：“妈，你说什么？”

“分房睡啊。”婆婆理所当然地说，“怀孕期间夫妻分房，对孕妇好，对胎儿也好。你看你睡觉不老实，万一踢到晚晚肚子怎么办？”

“我睡觉很老实！”马嘉祺抗议。

“你打呼噜。”公公冷不丁补刀。

马嘉祺噎住了，脸涨得通红：“我...我哪有！”

“怎么没有，上次回来住，我在隔壁都听到了。”婆婆说，“晚晚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你打呼噜影响她休息。”

我看看马嘉祺吃瘪的样子，又看看公婆认真的表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妈，这个...”我试图解释，“其实嘉祺很注意的，他...”

“我知道他注意，但男人嘛，粗心。”婆婆拍拍我的手，“妈是为你好，也为宝宝好。就分几个月，等宝宝出生了，你们想怎么睡怎么睡。”

马嘉祺走过来，一脸委屈：“妈，我们是夫妻...”

“夫妻更要为对方着想。”婆婆打断他，“晚晚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你打呼噜影响她，她睡不好，宝宝也睡不好。”

“我可以去客厅睡。”马嘉祺做最后的挣扎。

“客厅沙发不舒服，你也休息不好。”婆婆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书房不是有张单人床吗？你睡书房，晚晚睡主卧。”

马嘉祺看向我，眼神求救。

我忍着笑，故作认真：“妈说得有道理，我最近确实睡不好。”

“晚晚！”马嘉祺哀嚎。

婆婆满意地点头：“你看，晚晚都同意了。嘉祺，你要听话，都是为了孩子。”

于是，在公婆的“威压”下，分房睡的事就这么定了。马嘉祺垂头丧气地去书房铺床，我陪公婆在客厅聊天。

“晚晚，你别怪妈多事。”婆婆拉着我的手，小声说，“妈是过来人，知道怀孕辛苦。嘉祺那孩子心是好，但毕竟是男人，不懂女人的难处。分房睡，你休息好，他也休息好，对谁都好。”

“我知道妈是为我好。”我真心实意地说。婆婆的关心，我能感受到。

“等宝宝出生了，有你们累的时候。”公公也加入谈话，“现在能睡个好觉，就抓紧时间睡。”

聊到九点多，公婆起身告辞。他们住在附近的酒店，说明天再来看我。

送走公婆，我关上门，转身就看见马嘉祺靠在墙上，一脸幽怨。

“你真同意了？”他问。

“妈说得有道理嘛。”我走过去，摸摸他的脸，“而且就几个月，很快的。”

“几个月！”他抓住我的手，“几个月不能抱着你睡，我会失眠的。”

“你可以抱着枕头睡。”

“枕头没你软。”

“那没办法，为了宝宝。”我笑着戳他的胸口，“马爸爸，要懂事哦。”

他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脸埋在我颈窝：“不公平，我刚回来，就要分房。”

“你可以在书房想我啊。”我逗他。

“我现在就想你。”他的手滑到我腰间，轻轻摩挲，“晚晚，我们...”

“不行。”我推开他，“妈说了，要分房睡。”

“妈又不在...”他凑过来想吻我。

我捂住他的嘴：“不行就是不行。快去书房，我要洗澡睡觉了，孕妇需要充足睡眠。”

马嘉祺哀怨地看着我，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我忍着笑，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晚安，马先生。”

“晚安，马太太。”他无奈地说，然后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等你睡着了，我偷偷过来。”

“你敢。”我瞪他，“妈明天还要来查岗呢。”

他噎住，最终败下阵来：“好吧，为了宝宝，我忍。”

看着他垂头丧气走进书房的背影，我笑了。这个在外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在家就是个被父母管着、被老婆“欺负”的普通男人。

但笑着笑着，心里又涌起暖意。公公婆婆的关心，马嘉祺的迁就，都是为了我和宝宝。被这么多人爱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床很大，很空。习惯了马嘉祺的怀抱，突然一个人睡，还真有点不习惯。

翻来覆去睡不着，我拿起手机，给马嘉祺发消息：“睡了吗？”

秒回：“没有，想你想得睡不着。”

“油嘴滑舌。”

“真的。书房床好硬，枕头有股霉味。”

“瞎说，我上周才晒过。”

“就是想你了。”

我盯着这行字，心里软成一片。其实，我也在想他。

“我也想你。”我回复。

“那让我过去？”

“不行。”

“就一会儿，保证规规矩矩的。”

我犹豫了。说实话，我也很想他抱着我睡。

“五分钟。”我妥协。

“成交！”

半分钟后，书房门开了，马嘉祺抱着枕头溜进来，动作敏捷得像做贼。他迅速钻进被窝，从后面抱住我。

“说好的五分钟。”我提醒。

“嗯，五分钟。”他含糊地应着，手轻轻放在我肚子上，“宝宝今天动了吗？”

“还感觉不到呢，要五个月左右才有胎动。”

“那他什么时候会动？”

“快了，再等一个月。”

“那我每天都来摸摸，不能错过第一次胎动。”

我笑了：“那你得经过我批准。”

“我批准我自己。”他理直气壮，然后叹了口气，“晚晚，我真的很想抱着你睡。”

“我知道。”我握住他的手，“再忍忍，等宝宝出生就好了。”

“宝宝出生后更没得抱了。”他幽幽地说，“到时候你眼里只有宝宝，更没我的位置了。”

“怎么会？”我转身面对他，“宝宝是宝宝，你是你。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我认真地说，“而且，等宝宝出生了，我们就是一家三口了。多一个人爱你，不好吗？”

他想了想，点头：“好。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现在还是要抱着你睡。”他把我搂紧，“五分钟到了吗？”

“还没，还有三分钟。”

“那再抱三分钟。”

我们在黑暗中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声。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肚子，温柔得像在触碰珍宝。

“晚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要生我们的宝宝。”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谢谢你不怕辛苦，谢谢你愿意。”

我鼻子一酸，钻进他怀里：“傻子，这也是我的宝宝啊。”

“嗯，我们的宝宝。”

五分钟后，他果然守信地离开了。我看着他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的背影，心里满溢着幸福。

床又空了，但心里是满的。

窗外月色很好，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柔地铺满房间。

我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说：“宝宝，爸爸很爱你，妈妈也很爱你。我们都在等你来。”

肚子里的小生命仿佛听到了，轻轻动了一下——也许是幻觉，但我觉得是真的。

我笑了，闭上眼睛。

晚安，我的小家庭。

明天会更好。

祺我 分房睡

祺我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