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是我杀了他

审讯室里。

刘耀文靠在靠椅上，修长的双腿翘着二郎腿，一边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笔，一边不动声色的盯着对面的女孩。

季无虑的长相很普通，但五官流畅，看起来让人感到舒服，整张脸唯一具有吸引力的只有她那双具有灵气的眸子。

只不过漆黑的眸子此时像是一片静谧的湖水，平静淡然，未有一丝波澜。

很奇怪。

她拥有与她年龄并不符的冷静。

张奇“名字？”

季无虑“季无虑。”

张奇“好名字。”

张奇“多大了？”

季无虑“17。”

张奇“还没成年？”

季无虑“不像么？”

张奇“长得是挺像，气质倒不太符合。”

刘耀文的目光就没从季无虑的脸上移开，微微启唇，不冷不淡的添了一句。

刘耀文“做的事也不像未成年能干出来的。”

一句话顿时使室内的氛围僵硬了起来，刘耀文的话无非在暗讽季无虑杀了人。

季无虑“我没有。”

季无虑“人不是我杀的。”

刘耀文“不用多狡辩了，你以为将酒店的监控都破坏掉我们就看不到你推人的画面？”

刘耀文“别忘了，盛鑫酒店处在中心地段，周围高楼大厦数不胜数。”

刘耀文“随便调出一个最近的监控，就能看到顶楼上的场景。”

刘耀文“一个白衣女子，毫不犹豫的推下受害者。”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挑了挑眉。

刘耀文“用不用我把它调出来看看，看看你的动作多么行云流水？”

季无虑“……”

季无虑漆黑的瞳孔盯着刘耀文，看不清什么情绪，但目光炯然到仿佛要把刘耀文看穿。

刘耀文“……”

后者顿时感到一阵凉意。

而让他感到震惊的是，这股凉意居然是来自眼前这个未成年的女孩。

他承认，从读警校到当警察这段时间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不能说上是害怕，但让他很不舒服。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冷静到让人背后发凉的犯人。

张奇“你不用说其他无关的话，只管回答我们的问题就行了。”

张奇“在哪上学？”

季无虑“我没上过学。”

张奇“？？？”

刘耀文和张奇同时皱了皱眉头。

季无虑“我是孤儿，从小在救助站长大，他们没钱供我上学。”

张奇“这样啊……”

张奇“那我问你，受害者死的那一天，你在哪？”

……

一番询问后，季无虑打死都不松口，刘耀文和张奇没有问到想要的结果，都有些疲倦。

最后还是刘耀文忍受不了了，直接将距离酒店最近的一个远视监控给调了出来。

上面正好是昨天晚上顶楼发生的一切，除了脸有点模糊外其他看的都很清楚，看身形一眼就能认出来是季无虑。

男人一脸不耐道。

刘耀文“证据直接在这了，劝你直接承认吧，不然后果会更严重。”

季无虑“……”

他的话似乎有了点用处，季无虑神色闪了闪。

她的目光放在屏幕画面上，里面的白衣女子和高个男子一起来到顶楼，然后白衣女子悄悄绕到他的身后，毫不犹豫的伸手将男人推了下去。

看着屏幕里的男子坠楼，季无虑眼里有光划过，仿佛突然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平静的面孔被打破，甚至有些扭曲。

张奇看到她的样子突然有些害怕，将笔记本合上，带走。

张奇“耀文，算了，估计她也不会松口，交给法官吧。”

刘耀文顿了一下，点头。

刘耀文“行。”

拉开椅子准备离开，身后的女孩突然出了声，在空荡的审讯室里格外突兀。

季无虑“等等！”

刘耀文停住脚步。

季无虑“警官，如果我现在承认，而且只是不小心将他推下去的，惩罚会缩小吗？”

季无虑“我会坐多少年的牢？”

似乎是没有想到季无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仿佛根本不在意会不会入狱，而是入狱时间长不长。

刘耀文想了几秒，才回答她。

刘耀文“是。”

刘耀文“未成年加上孤儿，主动承认的话会从轻发落。”

季无虑“好。”

女孩点头，目光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只不过现在多了几分坚定。

季无虑“我承认。”

季无虑“是我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