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黄公公带着人来搜仰止斋。

黄公公,敢问这是发生了何事?又是要搜什么?

想必诸位伴读都知道,有人在献给太后娘娘的玉如意上刻谋逆之言,惹得圣上盛怒,这几日来咱家连番追查,清理了不少人。

这仰止斋也是宫中一处,咱家依圣上口谕和太后娘娘的懿旨例行搜上一搜罢了。

这哪里是例行公事,分明是把我们当犯人了。
一个小太监拿着一张纸走到了黄公公身边。

大人,这是在燕姑娘的房里搜到的。

燕姑娘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勾结逆党。
黄公公是近日太过操劳,昏头昏脑了吗?


到了此刻还敢嘴硬,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黄公公将纸立起,上面赫然写着“三百忠魂何其无辜,庸帝无德敢称天子”。

物证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简直一派胡言,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了,那上面是我的字迹吗?


变换字迹对于燕姑娘来说还算难事吗?在你房中搜出来的,还敢说不是你的?

来人,把她押去慎刑司。
燕霁用力挣脱开太监的束缚。
黄公公你是想直接将我押去慎刑司屈打成招吗?

我乃勇毅侯嫡女,如今仅凭一张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纸就想将我押入慎刑司,你这内务总管好威风啊。

你让太后娘娘和圣上亲自来问我,否则我若是在慎刑司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待得起吗?

黄公公派人去请示太后,太后有旨,立刻将人押去泰安殿,亲自审问。

启禀娘娘,老奴按娘娘懿旨,在宫中清理搜查,然而今日查至仰止斋时,竟从燕霁房间搜出此物,是夹在书案上一本书中,若非仔细翻找只怕藏得隐蔽,也未必能发现。

妖言惑众都惑到宫里来了,了不起啊!

深夜吵着要见哀家,意欲何为?
燕霁行礼跪在了地上。
回太后娘娘,臣女不过一介闺阁女子,怎会与逆党有所勾结?

且那纸上字迹分明不是臣女的,太后娘娘一看便知,臣女从未写过这番话,这张纸却出现在臣女房间,分明是有人想要嫁祸臣女。


你把自己倒是撇得一干二净啊!
清者自清。


黄仁礼,拖下去,庭杖,打到她招为止!

哀家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杖硬!
太后铁了心要将此事扣在燕霁,甚至是燕家的头上。
太后娘娘,臣女自小体弱,庭杖,娘娘今夜是想要了臣女的命吗?


放肆,哀家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
依照本朝律令,后宫不得干政,臣女并非后宫中人,娘娘若非是想动用私刑,让前朝大臣不安吗?

如今臣女牵扯进逆党一案,应由前朝来查,要么交由圣上审批,收入诏狱,要么告至刑部,清查会审。


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