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霁突然来了兴致,看着方妙算卦。

天啦。

怎么了?

你快说呀。

这是个小人卦,卦上说雪宁你是得罪了人才会被夫子针对的。
王久应该是薛家的人,如今针对姜雪宁,莫非是薛姝?还是薛家?

元元你跟我来。
姜雪宁拉着燕霁走了出去。
怎么了,宁宁?


我怀疑是谢危。
啊?


元元你陪我去试探一番谢危。
那好吧。


见过先生,学生自知顽劣无状,特来向先生请罪,还请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让夫子们再为难我了。

什么意思?

所以果真不是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王久私自调换伴读课本,欺上瞒下,如今还挟私报复宁宁。

还有那个赵彦宏,谄上欺下,趋炎附势。

翰林院不应该留他们这种风骨气度全无之人。


我这几日瞧着王久他们似乎对薛姝颇为恭敬,先生您说这该不会是薛家的意思吧?
谢危瞥了一眼姜雪宁,似乎诧异姜雪宁竟然能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

半个月前,这个王久跟赵彦宏替定国公起草了一封奏折,是请立皇太弟之事。

但幸好薛家因为生丝之事触怒了圣上,这才压了下来。
燕霁一边听着谢危和姜雪宁说的话,一边抬笔写下字。

薛家在外朝结交六部重臣,于宫中又安插眼线人手,早已根深蒂固,如今满朝上下只有燕侯爷忠心为国,堪可与之对垒。

是以薛家视燕家为眼中钉,定要除之后快?

没错,不过燕家在军中声望颇高,如今的大乾,北有大月铁骑虎视眈眈,南有平南王多年作乱,薛家想动燕家,等闲罪名可不得撼动,所以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勾结逆党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让周寅之进入侯府偷窃侯爷的笔迹印信,想要伪造与逆党来往的书信。

不过眼下圣上将查逆党一案交予了刑部,先生又用漕运生丝案困住了薛远,局势倒也不算太坏。
燕霁放下笔,撑着头看向姜雪宁,微微扬起嘴角。

可是我也想不通啊,我不过一个区区的伴读,又没有什么出众之处,这薛家何苦动用翰林院来针对于我?
所以不一定是薛家,也可能是薛姝。

燕霁将纸推到姜雪宁面前。
你今日下午作的诗。


夜月明如玉,空山不辨花。云来一庭暗,风去百枝斜。

元元,你这写的也太好了,王久能信吗?
管他信不信做什么,这就是你自己作的诗,也是谢先生旧日所作。

那王久和赵彦宏走后,是不是就只有你和齐大人教了?

谢危抬眸看了一眼燕霁。

嗯。
那宁宁一定能学到更多的,我们宁宁早晚会成为一块璞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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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久主动请辞告老还乡,说是自己学识有限,教不了长公主,沈琅批复了一个准字。
赵彦宏被调去赣州做了朝奉郎。
顾春芳接任了刑部尚书,姜伯游接任了户部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