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婆子走上前,被姜雪宁呵斥住了。

慢着。

姜二姑娘又有什么事?

到别人家里来做客却满园子乱转的真是头一遭见。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燕霁眉心微微上挑,轻笑出声。
我倒是不知尤家的婆子有如此大的能耐,竟还能这般惩治姑娘,今日还真是长眼了。

也怪不得清远伯府这般厉害,婆子都不是一般的婆子呢。


这婆子惩治姑娘,奴才欺负主子的盛景我的确是第一次瞧见。

你。
燕霁话说在前头,尤月若想再对姜雪宁说些什么,便是拂了燕霁的面子。

尤月,倘若再让我看到你擅用私刑,歹毒欺负庶妹,休怪我让你瞧瞧什么叫更过分的。
燕霁扯了扯燕临的衣袖,轻声说着。
阿兄先让宁宁和那位尤姑娘将衣裙给换下吧。


行了,一个姑娘家落水,一群人围着看像什么话?

都散了!
宁宁你和这位尤姑娘先换上干衣吧,别着凉了。

棠儿也跑了过来,见姜雪宁湿了衣裙便回马车上拿备用的衣裙。

既如此,那便借三姑娘的闺房一用。

男子不便进宅,我在前院等你们。
那我陪宁宁吧。


好。
进入尤三姑娘的闺房后,尤三姑娘便伏地跪了下去。

多谢两位贵人救命之恩。

起来。
姜雪宁将尤三姑娘扶了起来。

以后别随便向人磕头。

坐下。
姜雪宁将尤三姑娘带到桌前坐下了。

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要去送姨娘?

其实早就来不及了,我只是还想最后再见她一面,喊她一声娘。

你到底是尤家的三小姐,那些下人怎么敢那样对你?

他们冤枉我娘偷人,还说我是野种。

我们明明已经很谨小慎微地活着了。

难道我们连活着都是错吗?
姜雪宁握住尤芳吟的手。

你们没有错。

我看得出来你是不想死的人。

如今都算是去阎王殿走过一遭了,往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难也要撑下去,至少活出个人样来,才不枉来这世上一回。
燕霁默默听着姜雪宁的话,她觉得姜雪宁变得有些不一样了。1
燕霁,你看姜雪宁已经不再忍让,而是勇敢地站出来为自己和尤三姑娘争取权益。这钱袋子一拿,你们的故事就要变得精彩了!
尤三姑娘,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处境更加糟糕。

绝境方能逢生。

姜雪宁解下钱袋子递给尤芳吟。

这些钱你拿着,为你娘好好修个墓,也多善待善待你自己。

姑娘,衣裙取来了,方便开门吗?
姜雪宁起身想要打开门。

姑娘,姑娘为何待芳吟如此好?

我也曾被当作庶女,送到庄子上十几年,受人白眼,缺衣少食的滋味我知道。

而且,很久以前,我们见过。
姜雪宁看向燕霁,眸中似乎含着十分复杂的神色,她从来不知道姜雪宁和尤芳吟见过面的事。

而元元,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姑娘。
燕霁静静地看着姜雪宁,姜雪宁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
姜雪宁总是静静看着燕霁,那双动人的眼眸中带着让燕霁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