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刚从李琛母亲的家中离开,夜风微凉,月光如水洒在巷口。一道身影隐没在暗影中,时而闪现,时而隐匿。

谁?
尽管周围无人对他投以关注,严浩翔却丝毫不敢松懈。他悄然改变了行进的路线,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四周,每一个转角,每一片阴影,都成了他警惕的对象,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人就在附近,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一个时机。

严队,好久不见

上次在医院门口,你们警察多,我不能把你怎么样

当然了,现在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没时间陪你耗

就是我杀了那个警察,你能奈我何?
说完,挑衅的大笑起来
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带着刺耳的嚣张。想起李母那双饱含泪水的眼睛,严浩翔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但理智却如薄冰般勉强支撑着他。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迅速按下了联络器,向组织发出了求援信号。

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以为你们能藏多久

我今天就是取你命来的

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很快,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对峙中,对方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利刃一般刺向他的神经,一次次将他的情绪推向失控的边缘。以至于失了神
远处的警笛声终于划破天空,刘耀文带队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已然混乱不堪,严浩翔正与嫌疑人扭打在一起,鲜血染红了地面,浸透了他的衣衫。

这次你休想逃走

翔哥!
严浩翔的身体几次因力竭而倒下,却又顽强地挣扎着爬起,双眼猩红,像一头濒死的猛兽,尽管伤痕累累,他却死死拖住对方,没有丝毫松手的迹象。
而穆郗的眼神中透露的是桀骜和疯狂,似乎宁可拼个同归于尽,也不愿意束手就擒。

快,全体都有,嫌疑人身上有管制刀具,务必小心。此次行动不许开枪,不许开枪

是!
警员轻手轻脚地绕到了穆郗身后,严浩翔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意图,他微微颔首,一个眼神便已心领神会,无需多言,下一秒,将嫌疑人牢牢制住。
而严浩翔也重伤昏迷了过去

严队!刘队,严队受伤很严重

愣着干嘛,送医院啊
刘耀文可着急坏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一个电话迅速拨给了宋亚轩。

喂,宋亚轩,你在家吗?有时间吗?丁哥在家吗?
你这么着急,我该回答你哪一个

宋亚轩想了想回答道
我和丁哥都在家,都空着呢,怎么了


翔哥和在抓嫌疑人的过程中重伤,现在在医院抢救呢
我们马上过来


亚轩,怎么了?听你语气这么着急
翔哥一定要平安呀
刘耀文打电话过来说翔哥受伤挺严重的,在医院抢救呢


快拿点东西,马上去
抢救室的门口,刘耀文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次严浩翔的伤势实在太重,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连刘耀文在将他搬上车时也不可避免地沾满了血迹。

怎么样了?

进去一个小时了
刘耀文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都怪我,我要是和翔哥一起去就好了,我要是早点到就好了,都怪我
刘耀文站在紧闭的门前,心中满是懊悔与恐惧,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严浩翔能挺过这一关。
这不怪你,谁也没办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不是吗


对了,打伤他的人,就是你的大学同学穆郗

你和他之前是同学,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吗

以后见到他小心一点
只是之前的相处,我感觉他真的不像这样的人


他都对翔哥下死手了啊,他还不是怎样的人?袭警性质有多恶劣你不知道吗

耀文,亚轩重感情,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同学变成这样,你别凶他
对不起,是我交友不慎给你们添麻烦了


严浩翔家属在吗

我们是

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队友,是有什么事情吗
丁程鑫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也怕。但是面对弟弟们时,他必须强迫自己镇定自若。他知道,此刻自己是他们的依靠,哪怕内心再慌乱,也绝不能让这份不安蔓延到他们身上。

刀差一点就刺到心脏了,空气和血液进入心脏导致了气胸,不过我们已经进行了处理,暂时没事了

不过术后有可能再次出血,具体度过危险期要观察一个晚上

好,谢谢医生
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弥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感也悄然散去。刘耀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宋亚轩,泪水夺眶而出。
你……我……刘耀文,你没事吧


我真的挺害怕,之前翔哥受伤,好歹人是清醒的,你知道吗,我当时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他倒在地上意识不清,连我在叫他,他都没有反应,但是他死死的按住穆郗没让他逃走,我真的很慌,我不敢想要是真出了什么问题,我会有多绝望

我们不仅是同事,是战友,更是至亲
我明白的,我和张哥又何尝不是这样

之前他出事受伤,我体会过这种绝望,从小到大,都是他护着我

在我无路可去的时候,也是他,在这诺大的城市里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

没事了耀文,都过去了

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撕裂平静的帷幕,而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严浩翔不完全脱离生命危险,谁都无法入眠。
微凉的风悄然掠过,携来一缕几不可闻的低语,仿佛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唯有心跳声在其中清晰地回荡,一下又一下。
人生就是如此,命运的手指轻轻一拨,便将安宁碾作碎片,散落在无人拾起的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