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投后的临时管理架构已经运行了半年。”莱纳斯开门见山,“根据新宪法的草案,我们需要选举一位正式的执政官,任期四年,可连任一次。今天请大家来,是讨论候选人提名。”
卡尔罗第一个发言:“我提议莱纳斯。年轻,有活力,熟悉委员会运作,而且星星家族一直支持改革。”
几个家族代表点头。
但下层区的代表杰克举手:“我反对。莱纳斯先生虽然不错,但他毕竟是贵族出身,很难真正理解下层区的需求。”
“那你提议谁?”卡尔罗皱眉。
杰克看向狂铁:“我提议狂铁。”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一个下层区的工人?没受过正规教育?”
“他有实战经验!救了海都两次!”
“执政官需要政治智慧,不是蛮力!”
争吵持续了二十分钟。
狂铁一直沉默,直到莱纳斯敲桌子让大家安静。
“狂铁先生,你自己怎么想?”莱纳斯问。
所有人都看向狂铁。
他缓缓站起身:“我不想当执政官。”
卡尔罗松了口气,但狂铁接着说:“但如果有必要,我可以当。前提是,这个职位不再是筑城者的专属,不再是贵族的玩具。它应该是一个真正的公仆,对所有人负责。”
“说得好听。”一个贵族代表冷哼,“但你怎么保证公平?你怎么平衡各方利益?”
“用规则。”狂铁说,“制定明确的规则,公开透明的程序,让所有人都能监督。如果规则不公平,就修改规则。而不是靠某个人的‘智慧’或‘手腕’来平衡——那种平衡迟早会失衡。”
伊芙琳停止转念珠,第一次开口:“狂铁先生,如果你当选,你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三件事。”狂铁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完成能源分配网络的全面铺开,确保每个社区、每个家庭都有稳定、廉价的能源供应。第二,扩大结晶化治疗范围,争取在两年内让所有患者都能接受治疗。第三,启动海都基础设施的全面升级——下层区的管道、中层区的公共设施、上层区的老旧建筑。钱从哪来?从那些囤积资源的大家族口袋里掏,如果他们不愿意,就用法律让他们愿意。”
这番话让一些人脸色发白,但也有些人眼睛发亮。
杰克站起来:“下层区支持狂铁!”
几个中层区代表对视后,也举手:“中层区也支持。”
莱纳斯看着狂铁,突然笑了:“星星家族撤回对我的提名,改为支持狂铁先生。”
卡尔罗瞪大眼睛:“莱纳斯,你——”
“父亲教过我,真正的领袖不是最会算计的人,是最能凝聚人心的人。”莱纳斯说,“狂铁先生做到了上层和下层都信任他,这点我们谁都做不到。”
会议最终决定:启动正式选举程序,候选人提名期一个月,然后全民投票。
狂铁离开会议室时,天已经黑了,他直接去了治疗中心,米莱狄还在实验室。
“听说你被提名了。”她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显微镜。
“消息真灵通。”
“杰克第一时间告诉我了。”米莱狄抬起头,“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