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狂铁诚实地说,“我觉得我当不好执政官。我不懂政治,不会谈判,只会硬扛。”
“有时候硬扛就是最好的政治。”米莱狄说,“但你需要团队。莱纳斯擅长协调,玛丽懂技术,芬奇有经验,杰克了解下层区。让他们帮你。”
“你呢?”狂铁看着她,“你会帮我吗?”
米莱狄沉默了一会儿:“我只能以顾问身份。我的身体……撑不了高强度工作。而且,如果我公开支持你,那些反对你的人会说这是‘前执政官的傀儡’。”
“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但我在乎。”米莱狄转动轮椅,面向他,“狂铁,你要走的路,必须是完全属于你自己的路。我不能是你的影子,也不能是你的负担。”
狂铁想说“你不是负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米莱狄的意思——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影响他的选择和判断。
“如果当选了。”他换了个话题,“我会把结晶化研究列为最高优先级的国家项目。给你所有需要的资源。”
“谢谢。”米莱狄微笑,“但别只是为了我,为了所有患者。”
“我知道。”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雪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银辉洒在海面上。
“狂铁。”米莱狄突然说,“你还记得转化仪式那晚,我对你说‘谢谢’吗?”
“记得。”
“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完。”她看着窗外的月亮,“我想说的是……谢谢你,让我在生命的最后阶段,还能看见光。”
狂铁喉咙发紧,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行。
“那不是最后阶段。”他说,“只是另一个开始。我们一起开始的研究,要一起看到结果。你答应过我,要活到看到海都变好的那天。”
米莱狄的左手轻轻放在他手上。那只手还有温度,虽然指尖已经开始出现晶痕。
“我尽量。”她说。
——
选举在一个月后举行。
这可能是海都历史上最激烈也最干净的一次选举。
狂铁的对手是卡尔罗——胖子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出马,他打出的口号是“经验与稳定”。
竞选期间,狂铁没有发表华丽的演讲,而是带着团队跑遍了海都每一个社区。
在下层区,他承诺改善住房和医疗;在中层区,他承诺简化商业手续、降低税负;在上层区,他承诺保护合法财产、但不允许特权。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场公开辩论。
卡尔罗在辩论中攻击狂铁缺乏政治经验,质疑他能否处理好外交事务。
狂铁的回答很简单:“我不懂外交,但我懂一个道理:如果你自己家里的事都处理不好,外面的人也不会尊重你。海都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外交手腕,是把内部的问题解决好。等我们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有病能治、有公平的机会,那时候,我们自然会有底气面对外面的世界。”
这番话通过广播传遍全城。
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政治可以这么简单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