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高塔的呼唤16

“你以为我想开枪？”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下面三百人，卫队一百二十人。如果暴乱扩散到整个下层区，今晚会死多少人？一千？两千？还是整个街区在互相践踏中变成地狱？”

“那你就给他们真相！”

“真相会引发更大的恐慌！”她突然抓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惊人，“你知道海都建立在什么之上吗？谎言。所有人都知道奇迹有代价，但没人知道代价具体是什么。一旦他们知道污染和结晶化是同一个根源，知道整个城市都坐在即将爆炸的能量核心上——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狂铁愣住了。

米莱狄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平静：“逃亡，暴动，自相残杀。上层区会封锁通道，中层区会争夺资源，下层区……会成为废墟。这就是真相的重量，你扛得起吗？”

广场上，人群又开始向前涌动。

卫队的能量盾发出过载的滋滋声。

狂铁看着她的侧脸。

这个距离，他能看见她额角的细汗，看见她颈间晶痕在火光下泛着的微光，看见她紧紧抿着的嘴唇——那里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颤抖。

她在害怕。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在他头上。

执政官米莱狄，海都最有权势的女人，在害怕。

“让我试试。”他说。

“什么？”

“让我跟他们说。”狂铁抢过她手里的扩音器，没给她反对的时间。

他跳到车顶边缘，举起扩音器。

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有机械臂的男人。

“码头区的工友们！”他喊，“我是狂铁！今天是我关的总阀，是我和执政官一起救的人！”

人群骚动。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真相！公道！但看看你们周围——”他指着受伤倒地的人，“这就是你们要来的结果？让更多兄弟躺下，让更多家庭破碎？”

“那怎么办？！”有人喊，“等死吗？！”

“不等死，但要活得聪明！”狂铁大声说，“今天执政官推迟了净化，救出了人，承诺要调查事故原因！这是三年来第一次改变！你们现在闹，就是在逼她收回承诺，回到老路上！”

米莱狄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

“给我三天！”狂铁继续喊，“如果三天后没有调查进展，没有公开说法，不用你们闹，我带你们去高塔前静坐！但今晚，散了！带受伤的人去治疗，活着才能讨公道！”

人群犹豫了。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看向倒在地上的同伴。

那个老太太的儿子突然站出来：“我信铁哥！今天他救了我妈！”

几个工友也附和：“对！铁哥从没骗过我们！”

“散了！三天后再说！”

人群开始缓慢后退。卫

队没有追击，只是维持着防线。

医护员终于能进入广场，抬起伤员。

狂铁跳回车顶，把扩音器还给米莱狄，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米莱狄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擅作主张。”